那一天,嚴筑終究沒能從嚴期那張閉的比河蚌還緊的嘴里撬出來一句實話,全是些打太極一樣的廢話。搞得嚴筑真的以為宋聞璟出了什么事,天天微信追著宋聞璟噓寒問暖,試圖趁虛而入趁火打劫。
說不定就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宋聞璟看到他的好了,然后就被他掰彎了呢!內心戲挺足的嚴筑每次都給自己發展到這里,他成功掰彎宋聞璟,他們兩個人過上了幸福的日子。不過,考慮到現實情況,嚴筑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小九九,不知道宋聞璟談沒談過對象,有沒有喜歡女孩,要是有,那就有點麻煩了。不過,他相信他撬墻角的能力,肯定能把人給撬過來。
要說嚴筑傻是真傻,純也是真純。在他一去不復返的十七八歲的年紀,別的很多小男孩怎么也有幾部如數家珍的毛片兒了,可這個年紀的嚴筑和嚴期兄弟兩個還在為他們兩個誰去上大學而爭執不休,兄弟兩個所有的青春期的躁動和不安都被生活費和學費的重擔磨的一點邊兒都沒有。
幸好后來,他們收到了都收到了陌生好心人的資助,再加上一點的貸款,總算解決了兩個人的上學問題。
如果問嚴期和嚴筑,對海城大學這所所謂的名牌大學有什么印象特別深刻的地方嗎?嚴期可能數一數學校獎學金的名目然后說,獎學金還挺多,足以償還一部分貸款了。嚴筑可能撓撓頭會說,課程好難啊,他應該去打工給他哥掙學費的,但是,雖然難,但海大的老師水平他還是佩服的。
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其實海大的玉蘭苑食堂被評為網紅餐廳,海大的八楓亭又有多么出片,明明年年復年年的秋葉落入停滯在時光里已有百年的朱砂色雕檐刻畫亭子時,美的每一年都有師生駐足驚嘆,可奔波在時光里的討生活的人都忘了什么叫生活,兄弟兩個只知道過活。
除了活著并提高自己本身,沒有其他的是值得注意的了。
即使后來,嚴期和嚴筑都有錢了,作為承受這份自生自滅苦難最深重的嚴期,還是會接過街頭畫著大紅色燈籠的超市宣傳單,看看衛生紙和洗衣液是不是正在打折。
被壓在谷底已經二十四年,兩兄弟從谷底一點點爬到了陡峭的邊緣了,光明已經能看到了,嚴七鑄也逆著光出現,并看到了這一對能自己從溝里爬出來的幸運兒。
嚴七鑄高興啊,他隨手亂丟的兩條小狗就這樣成長為了威風凜凜的看門犬,能給他一點利用的價值了,所以他就迫不及待把人提上來了,并等著小狗對自己這位主人感恩戴德。
小狗并沒有為一點的恩賜一樣的甜頭動搖。相反,他們迫不及待的趕出自以為主人的老狗。在這一點上,嚴具陳和嚴期兄弟兩個可謂是殊同同歸了。
同父異母的三個人,恨的人是一樣的,喜歡的人也出奇的一樣。若只看后面這一條,恐怕還要加個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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