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還真的又用力嗅了嗅,結果還是只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不像海鹽,更不像薰衣草了,呼吸到鼻腔里,鼻腔都有點泛癢。
宋聞璟揉了揉鼻尖,“是嗎。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這種化工合成的味道的。”
孟鶴堂擦干凈手,振振有詞道,“人的認知都在變化。你呢,聞璟,你覺得自己變了嗎?”
宋聞璟手蜷縮起來,下意識又要去扣掌心,不過好在及時控制住了,他抬起頭臉上帶了幾分苦澀,“我嗎?可能我也變了,如果我現在站在他面前,你說他還能認得出我嗎?”
回憶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復存在,所以很多時候,宋聞璟害怕提起以前,那幾年的美好時光在漫長的一生中美好的就像曇花一現,最終都化作了泡影。
他一開始還會回想自己以前是什么樣子,溫格是什么樣子,可他現在已經徹底墮落了,于是他不敢提從前的自己是什么樣子,唯恐生了退縮之心,只有恨意才能讓他堅強起來。
孟鶴堂顯然也不愿意提及溫格,比宋聞璟還要害怕。那是佇立在他記憶中不可能超越的一個人了,無論他對宋聞璟有多好,活人是永遠也超不過死人的。
孟鶴堂遞了塊毛巾給宋聞璟,如同隨口一問,卻是問出了自己的那一點希望,“宋聞璟,如果我幫你做完剩下的事,你能……能永遠離開嚴具陳嗎?”
宋聞璟被這一通發問弄得摸不著頭腦,他垂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毛巾方塊,自嘲一般的笑了笑,“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我吧,一無財二無勢,你幫我只能竹籃打水,說不定還會惹禍上身,這實在是比賠本買賣。”
他的路好比這一塊疊的方方正正的毛巾,已經迎來第一個棱角上的轉折了,很快,第二個第三個轉折也會有的,實在沒必要再拖孟鶴堂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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