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不再劇烈掙扎，而是絮絮叨叨著，像是遺忘了埋在他胸前的人。

        李簡垣停下動作，撐起身，緊緊盯著游離著的李素。他不是第一次這么端詳弟弟了，或許在更早的時候，在無數渴情而克制的夜晚，哥哥擁住睡意昏沉的弟弟，一遍一遍撫摸著幼小的孩子的背，眼神描摹著那張會在他記憶中一輩子的面龐。盡管那時候他們都還是小孩，但李簡垣自打和李素被送進孤兒院起就承受太多了，幾近乎所有。

        愛從來都是不對等的，因為總會有人會傾注多點，有人會索取多點。可相愛永遠都是對等的，因為在這樣的界限下，無論是多點還是少點，都是平等的超乎一切的，因為相愛的人恨不得把所有都給對方，毫無保留的。

        李簡垣希望李素是愛自己的，他們更要是相愛的。

        可相愛是要前提的，沒有和平安寧的生活，沒有物質優先的基礎，相愛形成的小房子就會搖搖欲墜。

        如果說李素要的相愛是飛蛾撲火是及時行樂，那么李簡垣要的相愛就是細水流長是長久未來。

        果然，愛會讓人變成笨蛋，相愛會讓人患得患失。感情真是奇怪的東西，讓人欲罷不能，又讓人避而不及。

        “不是的。”李簡垣食指抵住弟弟的唇瓣。他好像不是很會表達愛意，只能在否認某些后，蠕動著嘴唇，最后千言萬語幻化成一句。

        “你不要這樣想，李素。哥哥愛你。無論世界變成什么樣，哥哥都愛你。”

        李素呆愣住了，他似乎第一次從哥哥嘴里聽到一句明目張膽的直白訴諸于口的愛意。盡管冠以“哥哥弟弟”的名號，可李素就是從這字縫里聽出了別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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