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愛你。

        ——

        李素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他自己買了一個小小的雞蛋糕，又插上了一根蠟燭，靜靜等待二十四點的到來，在漆黑的夜里吹滅了宛如一顆星星的火，準時收到了遠在美國的哥哥發來的消息。然后就著吃著吃著習慣的藥把小小的雞蛋糕咽下了肚。

        那個時候李簡垣已經在美國五個月。

        六月份李素高考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在外面等他，他考完最后一門試，一個人孤孤零零地走出學校的門，在街邊熟悉的甜品店買了一塊略帶苦味的巧克力蛋糕，坐在長椅上一口一口把它吃掉了。

        李家夫婦私下找過李素談話，那時候李素才上高中，在學校旁邊租了一間小屋子——變成了李簡垣大學期間回來時他們待的秘密基地。李光和夫妻掩著口鼻，就站在出租屋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素：“等你高考后就回李家莊園把你的東西全帶走。你得知道，我們也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給你的機會。”他們走的時候，又甩了一沓錢給李素：“你高考完我們還會再打一筆錢給你，你該明白，那個時候你和你哥也沒關系了。”

        沒人會和錢過不去，李素依舊低著頭，把錢整理好放在了一旁，沒說話，直到聽到腳步聲漸遠，他才慢慢踱步到門口帶上門，打開電視出神地看著屏幕，等待哥哥的下一次降臨。

        他把舊出租房里的東西收拾好，搬到了新的出租房，在哥哥大學附近。李素就像提前預知自己一定能上一樣——當然會，李素想，不然就對不起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拼命用藥笑吊著的每一個奮筆疾書的夜晚了。只不過那時候他也不知道等他上高三了，哥哥會被送出國進修。等到年初才收到消息，那時候李簡垣已經到美國了。

        六月末的時候，李素也是狠狠奢侈了一把，打車到了李家莊園。

        李素站在大門口時沉默地想：才不會離開哥哥。死也不會。

        可等他走進大廳時，赫然發現哥哥也在那里。接下來，他心神一凜——哥哥旁邊依偎著一個美麗嬌小的女孩。他們在和李光和夫婦談笑風生就像是，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