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查倒是真牽連出些許名堂了。從最開始醫院的流產記錄，到后面李簡垣找上的被放逐出去的李家老一輩人，李簡垣透過各種蛛絲馬跡，最后發現宋還漪和李光和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甚至他們相戀都是在互相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盡管李簡垣調查中途吃了不少苦，但好在得到的結果是完全能夠拿捏住二人的。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時就應該知道，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墻壁。”

        李光和氣到手都在細微顫抖：“好好、好一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在一旁宋還漪的無聲安撫下，李光和兩道濃眉豎了起來，他臉頰上垂老的肉塊在遏制的怒火下簌簌地抖動：“你是在慶幸自己挖掘出這樣的辛秘，還清楚我們在這樣的把柄下不可能那你怎么樣。好，你是有種的。這算是我們老李家一場劫難，你該慶幸，我們幫你攔下了這樣的照片。”

        李簡垣察覺李光和逐漸緩和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吐了一口濁氣。他后背滲出的汗液沾在了密密麻麻的傷痕上，疼得很。可李簡垣面上沒露出絲毫泄氣。是的，他在賭，他賭不容放下的臉面，賭不可舍棄的家業，甚至背德境遇下也許會生發的惺惺相惜。盡管他不知道這樣的妥協摻雜了多少成分，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在后面給自己一記猛攻，但至少現在，在此刻，李簡垣賭對了，奪得了尚存的一息。

        無論何時，只要一息尚存，都有力挽狂瀾之局。何況李簡垣擁有的底牌不止于此。

        宋還漪依舊帶著張溫和的笑臉，只是湊近時才能看見細微的面部抽動。李簡垣知道是該宋還漪發力的時候了。李家走到今天，除了李光和繼承的資本在，少不了宋還漪在背后坐鎮，甚至往往在最危機的拉扯的時候，大事都要由宋還漪斟酌二三再做定決。

        宋還漪柔柔地把衣服披在了李簡垣身上：“你爸下手太重了些，等會讓陳叔把藥酒送給你。”隨后她就像任何一個關懷孩子的母親一般撫摸了一下李簡垣的腦袋，語重心長：“爸媽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是嗎？李素那孩子確實好啊，沒人不喜歡。但凡是都有個度，大家都退一步了各自為好不是嗎？簡垣的公司也是越做越大了，爸媽還沒來得及過問呢。”

        李簡垣攏了攏衣服，蒼白著臉，嘴唇也是毫無血色，撐著已經跪麻了的腿站了起來。他實在是太高了，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足以俯視面前的女人，隨后擠出一個如似從前般溫順的笑：“您說的對，我都明白。”

        李簡垣走回房間時透過窗隙，看到屋外的丁香花樹早已敗落。在他來到李家前就已經有了，聽說是幼年的宋還漪種的。確實是很久遠的事了。

        李簡垣瞥過一眼，想著快點解決吧，他想李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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