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頭不算特別烈,太陽透過枝杈搖搖晃晃地灑下些稀碎的光芒,偶爾也會十分吝嗇般降落在騎著自行車狂奔的少男少女身上或者攜手慢吞吞走在馬路邊的老夫妻頭上。
“……你說的,熟悉感是?”
“難聽點是不擇手段,好聽點就是全力以赴。”
李素沒忍住笑了出來:“權當你夸我了?!?br>
找到那個原本要散播傳言的人不費吹灰之力,但對方一問三不知,只知道前段時間自己支付寶賬號上突然被打入一萬,手機還收到一條短信,上面寫的是讓他散布“李家少爺是個男同性戀,搞的還是自己親弟弟”這個傳言,事成后還能再收到二十萬。不過快得手了就被何年截胡了。最后那個長得畏畏縮縮的男的,在被何年教訓了一頓,哭喊著自己再也不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并且再三保證不會有別的話傳出去后,連滾帶爬跑了。
“想搞你哥倆的是個藏得深的,那個做勾當的手機號現在也是空的。”
李素無聊得攪著自己的衣角:“既來之則安之,藏在暗處的螻蟻總會出來見見陽光的,不是嗎?”李素回過頭,向何年擠了擠眼,“到時候多多仰仗你了,好兄弟?!?br>
這樣相安無事地又過了一周。李素發給李簡垣的消息一直石沉大海,但他也不著急。一切總能在控制的范圍內的,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哥哥。
今年的十一月陣雨頻頻。李素雖然倒是也不那么懼怕雨天了,但濕潤的天氣總是讓他蔫蔫的,更何況哥哥不在身邊,李素就更是提不起精神氣。直到第一個周末的一反往常的暴雨,從早晨下到夜晚,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像是要把房屋都劈穿。在絕對的陰影面前,李素裝出來的平淡冷靜被擊碎。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那如同潰爛的傷口般疼痛的過去了,其實那些揮之不去的記憶也許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噩夢。
但萬幸上天總能顧憐李素,于是天降神只,宛如千日前,唯一不同的是,來者不再一身冷雨,只是沾染淡淡的涼氣。李素像貓咪見到貓薄荷一樣,看不見的尾巴纏上了哥哥的手臂,可憐兮兮地直往哥哥懷里鉆。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