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輕下意識心虛地捂住那邊耳朵，左右看了看。此時恰好地鐵里人不算太多，他找了個靠邊的空位坐，帶著耳機的右耳貼著車廂。

        “……亂說什么？”

        他壓低聲音，試圖讓語氣中的訓斥多過羞惱。然而安靜的車廂讓他情緒暴露得很明顯，就連他自己都能清晰地聽到那顫抖的尾音。

        “沒耳機嗎？”卓盛聲音驚訝，“哥在地鐵里外放？”

        “戴了。”余輕覺得越簡短的回答越能掩蓋情緒。

        “那怕什么……怕耳機漏音？”卓盛的聲音在耳機里顯得不太真實，可能是說話的時候湊太近了，余輕總覺得他的音色比平時低很多。

        余輕不接他的話，但也沒掛斷。卓盛理所當然地把這當成一種默認，在耳機那頭自顧自表演起來。

        “哎呀，哥哥隨便一個姿勢都很好看，現在呢，是坐下了嗎？哥的坐姿比大部分男的都規矩，腿也是并攏的，這個時候你的褲腿抻上去，腳踝露出來了吧，襪子是什么顏色的呢？哥，你穿西裝露出來的那一段腳踝真的很性感，我好想用手去握一下。

        “現在地鐵的人不多吧，抬頭是不是能正好看到對面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如他所言，余輕正盯著自己對面的玻璃發呆，而卓盛這么一說，玻璃上他自己的影子存在感就變得格外強烈。

        他坐得筆直，西裝穿得板板正正，神色是上班族習以為常的漠然。但他耳機里卻有個聲音不停地說著情人一般曖昧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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