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盛沒等到余輕的回話,皺起眉又重復一遍:“哥哥早安。”
“……早安。”余輕想抬手,胳膊卻酸軟地抬不動,渾身上下的力氣仿佛被卸干凈了,沒剩下一絲一毫,“卓盛,我好累。”
卓盛給他揉肩膀,壓著聲音哄他:“哥哥辛苦了。”
“別動。”余輕頭痛得要命,費力地支起一邊胳膊,握住在自己肩頭動作的手,瞇著眼看向自己身上的人,“你壓著我做什么?”
卓盛心情很好,把兩只手掌疊在一起墊在余輕的胸口,而后放上自己的下巴。這個角度剛好讓一小束陽光照到了他的眼底,瞳孔驟然收縮,虹膜呈現出漂亮的棕色。
“我好像在做夢。”他俏皮地眨眼,睫毛顫了幾下,將那束陽光分割又收攏,陰影也同樣若隱若現,“哥哥,我怕我一醒過來,發現你已經跑掉了……你不會跑掉,對吧?”
余輕被他這樣的神色看得有點發怵,正常人誰遇見這種事不想跑,他也想跑。
——前提是,他得有力氣跑。
余輕從來都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唯獨對著卓盛,他沒辦法,他從來沒辦法拒絕卓盛的請求。
這是他疼著護著的弟弟,他從小親眼看大的弟弟,是他心尖上最軟的地方,是他藏在心底的驕傲。
他不忍心。
余輕從來沒有清醒過,即使是現在他依舊迷茫著。他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他應當在昨晚——甚至前天晚上就嚴詞拒絕卓盛,用語言或是暴力。他應當立刻將卓盛趕出自己的家,把門反鎖,然后取消泡溫泉的行程。
即使心里清楚自己的力氣無法與卓盛抗衡,也起碼要表現出自己堅決的態度……萬一卓盛良心發現呢,萬一……至少不要像現在這樣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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