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恨我。”李玄似是承受不住這樣的目光,抬手捂住了簡隋英的眼眸,聲音艱澀的說。“我不是龍,也不是你們那樣天生的神類,沒有你們那種悲天憫人的神性,更沒法理解你們之前說的什么求仁得仁。可是啊,這個時候,我好像突然就懂了,什么神性,人性,都是一份責任,到了特定的時候,只要能做,就不得不去做的責任。所以啊,現在也到了我該履行責任的時候了……”
“可是……”簡隋英想問,那我呢?你去為人族履行什么責任,那對我呢?是不是也該有一份?但這句話他問不出來,因為從任何角度上來看,李玄對他都沒有任何履行責任的義務。所以他只能一言不發的咬著犬齒,不讓自己心里那些不甘的情緒從口腔中傾瀉出去。
“別咬了。”李玄似是發現了他的小動作,輕輕捏了捏他的兩頰。咬著犬齒的力氣陡然被放松了下來,可簡隋英依舊感覺不到輕松,他的眼睛還被李玄捂著,所以他看不到李玄的臉,更無法分辨事到如今李玄露出了什么樣的表情,不過他猜想左右不過是大義凜然,想想也是,拯救蒼生犧牲了自我,聽起來就夠偉大的了,偉大到足以載入史冊,供后世人膜拜。可人都沒了,留那個無用的膜拜還有什么用。
半空中的白矖還在不住的催促著。“地已經動了,再猶豫下去,天就會塌陷,到時候只憑你我二人,也支撐不住,哪怕是鳳凰涅盤了,也保不住蒼生。到底要不要,做個選擇。”
選擇,選擇,哪還有其他選擇,要么一起生,要么犧牲李玄一個,賭一賭他自己能撐過去,哪個都不是什么好選項。只要一想到這兩個選項會代來的后果,簡隋英的渾身都緊繃了。“要死讓她去!她不想活了憑什么不給你一個機會。”簡隋英說著發了狠似的掙脫了李玄的雙手,瞪著雙眼讓李玄與自己對視。
那是一雙讓簡隋英印象十分深刻的眼睛。
平時淡漠無比的眼睛只在看他的時候會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而現在,這雙眼里似乎還泛著什么簡隋英看不懂的東西,濕淋淋的,像是之前打在他手背上的東西一樣泛著濕意。
“隋英。”李玄又用他慣常的語氣叫了他。簡隋英不禁呼吸一滯。
“還記得我給你的那塊牌子嗎?使用方法一定也記得,用那個,你肯定能撐下去的。”李玄情不自禁的慢慢靠近了簡隋英的臉,近的連呼吸都若有若無的掃了在了簡隋英的鼻尖,可最后,他也只是將自己的唇印在了簡隋英的額頭上,輕聲道。“龍子有九只,大抵……是不缺一個我的。只是還想和你說對不起,這次……答應你的做不到了,不能陪你一起了……”
還有,萬幸……沒有和你表明心意,你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也許就不會難過太久了……
“不對。”簡隋英拼命的搖著頭,可李玄到底是于須臾之間脫離了他的桎梏,轉而化身為原型,頭也不回的迎著靈山傾塌的方向飛去,只留下一道沉而凝重的聲響,不是對著簡隋英的,而是對著白矖。“鬼國四柱,希望你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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