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出口,連李玄自己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他是不怕什么神神鬼鬼的,可要是身邊兒沒一個活人還一點兒都沒叫他察覺,再結合這個地域的名字,真是怎么想怎么覺得可怖。
約是簡隋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趁背景幽幽的吟唱一直重復的時候,沖著李玄低聲道。“誒,要是他們真……都是那玩意……咳,我是說如果是真的,咱們……還能出去嗎……不都說那個玩意兒忌諱可多了嗎,咱們在這兒又是吃又是住,連人家不知道是什么的池子都跳下去游一圈兒了……萬一到時候他們真拿這個當借口把咱倆留下,咱倆是不是就交代在這兒了……”
李玄:“……”他實在是不想承認,他剛剛生出來那么股子惶恐的心,被簡隋英這么一打岔,徹底沒了。
李玄沒答話,瞥了簡隋英一眼,轉而又去細細品吟唱中的每一個詞,這才淡淡道。“還沒確定都是鬼了,即便都是,我看他們也不是會興風作浪的,退一萬步講,哪怕真是我看走了眼,也決不會讓你交代在這兒,這下放心了嗎?”
“算放了吧。”簡隋英咂了兩聲,怎么琢磨都覺得李玄每句話里都透著點兒別的意思,可讓他說這里面兒到底裝的是什么吧,簡隋英也說不清,因此他也只是隨口應了句,邊說邊熟稔的從李玄口袋里摸出了黎朔留給他們的符,翻來覆去仔細的看了幾遍,又隨手把符放進了自己口袋里,小聲嘀咕道。“他就說什么時機到了就給綠麟,什么時候時機才能到啊,別祭祀都結束了,還時機還不出現。”
他話音剛落,鬼國的吟唱就順像是為了迎合他一樣,突然拔高了音調,再不是一味的重復那幾個人的貢獻,而是高聲拖著長音唱道。“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此我華胥一族。上際九天,下契黃壚,世代邈矣,永不言悔!”
唱到這兒,鬼國的人紛紛起立,面朝祭臺方向靜靜參拜,同時嘴里整齊的高聲回道。“不悔!”
唯二沒有起身的也就只有簡隋英和李玄了,他們二人對視一眼,再沒低聲談論,而是慎之又慎的把那道符握在了手里,隨時準備扔到綠麟的身上。
也就是這一瞬間,綠麟舔著個大胖蛇臉就著繞著盒子的姿勢,就那么被幾個人抬到了祭臺正中心,而神荼,終于停止了吟唱,手里碰著一團火與人群中走了出來,只是那火苗多少顯得有些微弱,不知到底亮了多少年,茍延殘喘似的只露出一點兒微亮,隨著神荼的步子,一明一滅的的搖擺,簡隋英一度懷疑要是神荼呼吸再重些,這火興許就滅了。
其實他想過要不要給神荼小心謹慎的那捧火里填些火苗,畢竟他感覺的出來,神荼捧的點子火就是他身上的鳳凰之火,只是不知道神荼為什么這么慎之又慎,缺火了火源就在這兒,隨時找他不就好了。
可神荼卻絲毫沒這個意思,依舊小心翼翼的碰著火,又用火種在綠麟趴著的盒子周圍細細的照了一圈兒。不知道是不是簡隋英的錯覺,就在這周圍盡數都是黑暗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鬼國人低低的咳嗽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此起彼伏,咳的痙攣,每一聲都有進氣沒出氣一般,仿佛隨時都要咽氣,簡隋英慎之懷疑這祭祀還能不能繼續正常進行下去。
然而就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幫忙的時候,神荼已然用凰火把盒子里的東西引了出來,里面的東西簡隋英也不陌生,他見過類似的,是一片麟,不過他上次見的麟是李玄的,而且不小心被他吞進了肚子。而這次的,簡隋英在腦中抽絲剝繭似的尋了一圈兒兒,只能確認這片綠油油的麟,就只是個麟片,具體是從誰身上拿到的一點兒都不清楚,不過看那麟的顏色,倒是和綠麟有些相似,總不會真是他爸身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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