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航那天是個大晴天,萬里無云,風(fēng)和日麗,清朗得像是水彩畫一樣。馬達(dá)的聲音很大,破浪使船身一震一震,趙泠昕緊緊攥著手里的盒子,深怕一不小心拋了出去。
「快到了。」
船夫的聲音夾雜在轟隆機械聲中,趙泠昕沒說話,臉上的血sE又褪了一點。遠(yuǎn)遠(yuǎn)凝望著藍(lán)sE大海,海天一sE,多么平靜,可惜這都是她暗流洶涌的人生中,短暫的cHa曲。
這難得的平穩(wěn),甚至是親人去世帶來的。
不知何時,船只停駛了。趙情站在她身邊,手里拿著一束鮮花。她低頭瞧見淺藍(lán)的安息盒,捧著它的雙手像是被熱鐵烙燙一樣疼痛難耐。
她聽見妹妹親聲念誦禱文,然后打開了盒蓋,在淚水沖出眼眶的那一刻將骨灰灑出。
粉末在眼前展開,剎那間漫漶。她口乾舌燥,有話堵在舌尖,她咬破了舌尖,鐵銹味充滿整個口腔。刺麻的痛覺來自生理,能夠忽視,也能被治愈。而心上空落落仿佛靈魂被偷竊的感覺,則是恒久的,她m0遍全身,找不著傷處,就只能感受到,有什么東西不見了。
盒子很快見底,一切歸于海洋,只有那載浮載沉的花朵見證了一個人的消亡。
眨眨眼,趙泠昕跪坐在房間里,她抬頭,酸澀的眼看見凌亂的房間,四處都是翻倒的藥罐和被扯破的藥袋。
她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黏黏,正散發(fā)著濃烈的惡心氣味。趙泠昕垂眼,地上是一灘沒什么食物殘渣的嘔吐物,一些酸Ye混合數(shù)十顆稍稍融化的藥丸。
領(lǐng)子上也沾到了,她抹了抹殘Ye,不知怎地g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旋即抓住了椅腳,猛烈地嘔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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