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離開了父親位于海底的辦公室,敖丙拄著膝蓋,急促地喘息起來。
他滿嘴都是苦澀的血腥味,胸腹處痛得要死,大概是被父親踹斷了幾根肋骨,手臂上的燒傷一直被他藏在襯衣底下,這會也耀武揚威地折磨起他來。也許是做了太久的阿冰,敖丙孤零零咬牙忍著痛忽然覺得無比委屈,他想蜷縮進冰水里放空自己直到斷掉的骨頭慢慢長好,又能重新恢復(fù)成不會狼狽的德三公子。但敖丙控制不住地去想李云祥,想起他出租屋里糟糕的浴缸糟糕的沙發(fā)糟糕的床,想起他騎著紅蓮炫技看得人牙癢心也癢,想起他生死不明地暈在地上被自己留在車場,想起他該死的是什么不行偏偏是哪吒。
李艮同他講了東海這些年同重生哪吒的淵源,無外乎一個斬草除根、從未失手,但當(dāng)東海夜叉輕描淡寫地說有一回的重生哪吒還是我殺的,就像提起拍死一只令人厭惡的蒼蠅時,敖丙便下了決心這事不能告訴父親。
他畢竟是龍,當(dāng)然還是不懂什么是凡人的情之所鐘生死相許,只不過李云祥算是他敖丙的所有物,斷不是他人想辱就辱想殺便殺的。所以順家人火燒舊塘街,敖丙能為了李云祥下一場雨,如今東海要殺哪吒轉(zhuǎn)世,他也能瞞著父親自己去解決。
倘若李云祥必須死,那么敖丙選擇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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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找上門來的時候,李云祥正在調(diào)試鎧甲。
這段日子面具人的訓(xùn)練頗有成效,換句話說,哪怕并不清楚德三公子——或者神話故事里蹦出來的東海三太子的底細(xì),李云祥現(xiàn)在也不怕他。
對付完手上的螺帽,李云祥才有空抬眼去瞧抱臂站在門口的人。他注意到德三公子在緞面西裝外頭披了件深色的立領(lǐng)風(fēng)衣,雖說入了的確秋天氣涼,但龍應(yīng)該不會怕冷,所以這還是李云祥不能理解的、有錢人追捧的某種風(fēng)度。
“穿好你的破銅爛鐵,哪吒,然后跟我走。”那人毫不客氣,還是一副紈绔派頭。
“去哪?”李云祥懶得和沒禮貌的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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