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的麻將噼啪作響,饒是白天,那頂頭的日光燈也刺得耀眼,套在貴婦們豐腴指尖上的只只鉆戒光芒四S,隨著各人熟練的m0牌舉動晃得人眼睛都疼。
這便顯得譚珍嫻手上那顆五克拉的粉鉆尤為矚目,惹得在坐的太太忍不住調侃,“卓參謀長對你好喲,這么大的粉鉆,光頭還這么亮,花了不得了的金子吧!”
“姐姐們,饒了我,快別拿我說笑了!”譚珍嫻嘴上應付著,手里m0牌的動作卻不停,手指一摳牌底,都不用反過來看,直接就啪嗒往桌上一拍,“杠開!”
四座又是一陣笑嘆,“瞧瞧,這小人JiNg,這么年輕,牌風這么老,從哪學的?”實業部長的夫人坐在她下手,狀似不經意地詢問,眼里卻泛著老辣主婦獨有的JiNg光。
譚珍嫻倒不在意她,眼角卻不著痕跡往對家瞟,坐在上位的太太穿著十分低調,黑底碎花的緞光夾襖,不仔細看卻不知那是昂貴塔夫綢的襖面,還搭配了繁復的蘇繡;十分古板嚴謹的大翻卷頭,卻被打理得一絲不茍,襯得一張瑩白且保養得宜的臉愈發JiNg致,眉目淡淡的,卻自有一種令人不容忽視的威壓感。
好在她此刻正專注牌面,眉頭微皺著,似是遇到了關卡,并未關注其他人的對話。
“從小家里看的多——”譚珍嫻笑說著一帶而過,指尖在面前的牌上一劃拉,順勢撥出去一張,“二餅。”
“糊了。”對面的貴婦穩穩地推倒骨牌,眉目舒展開來。
“嘖!剛夸你牌風穩……生張你也敢打?我這自m0清一sE都落聽了,本可以一吃三的!”實業部長夫人假意抱怨著,其實誰都看得出譚珍嫻有故意喂牌之嫌。
“是我的錯,我出沖,該罰!”譚珍嫻笑瞇瞇地也不惱,從面前的小屜子里拿出兩塊大洋遞給對桌,“但也不怪我,夫人手氣太好了。”
對面的婦人聽見這溢美之詞,倒也受用,嘴角微翹起來,卻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煩心事,輕嘆了口氣,“你說,都是一般年紀,我家那個怎就那么不懂事!”
“怎的,還在為那窮小子犯癡?”桌上其他倆人一面搓著牌,一面關切問著。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