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天的禮堂,四處洋溢著一股潮濕的霉味,人的心情也隨之浮躁。
雨絲拍打樹葉的動靜全然不受觀眾低聲交流的影響,從禮堂側方的窗口徐徐傳入耳中,她偏頭向外看,窗面是透明的藍色,窗外樹干枝椏茂盛,有葉子貼上窗緣,與雨水交匯,澆灌出一片朦朧的青色。
洛螢沒有讀過幼兒園,和她的身體有關,也跟見不得她眼淚而選擇溺愛的父母有關。與絕大多數初次被送入學校的小朋友一樣,她頭一回被送到那個陌生的場所,面對一眾陌生人,她哭得慘烈狼狽,熬了不到三天就被她父母心疼帶回家。
幼兒園方也與家長談過,道理他們也并非不懂,卻無可奈何。
沒有辦法,幼兒園不行,那啟蒙教育只能由為人父母的自己來。
那幾年夫妻倆過得很折磨,一面上班工作,一面教育孩子教她讀書習字,還有一個二胎需要照顧……時隔多年,他們至今對那段日子心有余悸。
等到兒子能上幼兒園的時候,這次不管怎樣,他們都鐵了心讓他讀完。
好在洛燭也不像他姐姐——難以適應陌生環境,去了兩天就能主動背起小書包等待校車接送,替他們當家長的省了不少心。
他們不知道,自家兒子表現得這么積極,最主要的因素也是因為他姐。
這么大歲數的小孩,多是小碎嘴,一整天滋兒哇亂叫,表達欲極強,根本靜不下來,張嘴就是各種異想天開,能從門口的地墊到臺階上的蝸牛,從今天坐的凳子是藍色的到那個小朋友衣服上繡了海綿寶寶……諸如此類話題說個不停。
洛燭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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