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桓那個我洗著太干了,這天熱的,一天得洗五回,我就回去拿了?!?br>
宋晉琛邊洗邊觀察狹小的廁所。他自己小時候也很有一段窮日子,但遠比這個好的多。
即便狹小潮濕,父親也會把邊邊角角都刷洗干凈,母親會在經濟范圍內時不時小小整改裝潢,用碎花簾和自己編的精致小筐把所見之處都規制得整潔美觀。再窮再難也不能放棄對生活的審美和品味,是父母教給他最重要的人生態度之一。
但沒爹娘的野小子,生長環境顯然更惡劣,他忽然理解了褚玉從前對生活細節的那些將就,那些沒規沒矩,那些他無法不在意,但褚玉做不到時刻在意的。
他確實應該給褚玉道歉,哪怕做不到徹底的認同,至少應該表達他已經理解了褚玉的緣由。
洗完了出來,褚玉不再小客廳里,空調也已經關了。宋晉琛打開左邊一間,撲面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桌上摞著書,床上罩著塑料薄膜,是褚桓的房間。褚玉曾經興致勃勃給他講過簡裝計劃,兄弟倆原來的房間給褚桓睡,父母曾經的房間被清空,把褚玉的舊床和東西放了進去。
他轉而打開另一間,褚玉半躺在床上刷手機吃冰棍,見他進來,嗦著冰棍招呼他:“要吃自己拿去。”
“我不吃?!彼螘x琛坐上床,坐到褚玉面前,認真地盯著對方,“咱們好好談談行嗎?”
褚玉被手機屏幕打亮的睫毛抖了抖,舌頭繞著冰棍嘟囔:“噢,你說吧?!?br>
“我知道你討厭聽我講道理。”他摸著褚玉的頭發說,“但是——”
“又來了又來了!”褚玉單手捂住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每次都是這樣,但是但是!”
宋晉琛努力忍住了打斷他并讓他先聽自己說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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