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略過茶幾旁盛怒的母親,略過滿地紛亂的白紙,略過書桌前緊繃著下頜同樣不悅的父親……著急地落到余敏臉上,檢視著。
說起來,這還是余敏第一次承受蔣媽媽如此大的怒氣。
余敏向來會察言觀sE,行為言語讓人挑不出錯,即便暴躁如蔣母,也只在最初不相熟時,有些明顯的不滿。
身為長媳婦,在這個家庭里,余敏總是扮演調停者:在家人和家人之間,家人和傭人之間鬧不愉快時,貼心地上前打圓場,笑著相勸,開解雙方。
她從不會駁蔣媽媽的面子。
即便受了什么委屈,也只是默默咽下,轉頭又換上低眉順目的笑臉。
蔣承澤其實并不喜歡這樣的余敏。
不喜歡她這樣的言不由心,逆來順受——
他們之間的開局太差了。
他一開始就存下的偏見,注定了她后續無論做什么,他都懷抱一種負氣的臆斷,認定她就是貪慕虛榮——
于是他從沒認真地去看,看她垂下的眉眼里隱藏的落寞,看她攢緊的手指里透露的無措,看她勉強上揚的嘴角里閃過的自嘲……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