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是一直睡到下午六點才醒來的。
這本是一個具有紀念意義的日子,對于剛滿十八歲的蘇衍而言,這一天似尋常也不尋常。
蘇母和林父這段時日一直在國外忙于公務,不能趕回來為他慶祝生日,但這也早已讓蘇衍習以為常。
少年人在結束完為備戰(zhàn)高考而繁忙的課業(yè)后唯一的盼頭,恐怕就是那通來自他同父異母哥哥的電話。
那邊依舊是溫和低沉的嗓音:“小衍,哥哥想你了。”
彼時的蘇衍站在一家禮物店內,長手指把弄著一枚精致的耳骨釘,腦子里一邊想著林宥帶上它的模樣,一邊小聲問道:“哥,你大概幾點到機場?我下午沒課,我去接你……”
“乖,沒課就好好休息,我到了會打電話讓陳叔來接。”
這個僅僅大他四歲的哥哥說話總是溫柔的,就像他的人一樣。
在蘇衍母親嫁到林家這四年里,他記憶中從未見過林宥發(fā)過一次脾氣,他對待蘇衍總是耐心溫柔的,哪怕這種溫柔有時候會讓他感受到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離。
但無論如何,林宥對他的好都是蘇衍過往十幾年生命里從未感受過的。嘲諷,侮辱,漠視,這些因為他母親是妓女而帶給他的東西像刺青一樣刻入他的年歲,就連蘇母本人給予他的情緒發(fā)泄傷害也不占少數。
所以在兩個家庭合并之前,心思細膩的他不是沒預想過這種身份懸殊的家庭走到一起后的生活,他和母親要遭受多少家族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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