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這才看清楚女孩的全貌:他的莎莎緊緊地閉著眼睛,柔軟亮麗的紅發(fā)失去了光澤,向來玫瑰般粉嫩的雙頰慘白一片,雙手交疊在胸前,臉上帶著笑意,卻已經(jīng)永遠地停止了呼吸。
在他心目中,莎莎是永生的生物,只要一劑動力劑即可煥發(fā)生機,從未想過莎莎也會離他而去。
“老天!莎莎——”蘭斯掙開布洛薩的手,失魂落魄地朝女孩兒撲去,入手卻是一片寒涼,“為什么?怎么會這樣?”他拼命搖晃莎莎的身軀,試圖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個拙劣的玩笑,下一秒莎莎就會睜開眼對他扮一個鬼臉。
“對了、對了!動力劑,一定是沒有動力劑了!別怕,父親這就來喂你喝——”蘭斯慌亂地拿出一劑動力劑,掰開莎莎的嘴往里灌,但暗金色的液體卻從唇角滑出去,再也起不到效果。
布洛薩站在蘭斯身后,看著對方首次展現(xiàn)出的慌亂神情,冷漠道:“不要白費工夫了。她已經(jīng)知道了你這個卑劣的父親所做的一切,堅持要把魔力歸還給我,于是選擇了這種自毀的形式,不留一絲回旋的余地。”他低頭茫然地看著自己手心,感受其中涌動的魔力,半晌才輕輕說:“蘭斯,你知道嗎,她所做的這一切是在為你贖罪,到最后一刻還在為你向我乞求原諒。她很愛很愛你這個所謂的父親。真是一個傻孩子,她不值得這么做。”
“想想你過去是怎么對待她的,你有真正盡過一份父親的責(zé)任嗎?你有真心愛過她嗎?你恐怕自始至終都把她當(dāng)作一個趁手的工具吧。”
“希望莎莎的死能告訴你生命的意義,能讓你對生命產(chǎn)生敬畏之心。漠視生命只會讓你越來越迷失自己。”
布洛薩冷眼瞧著蘭斯血色盡失的臉,以最平淡無起伏的語調(diào)說著最錐心的話語。
蘭斯愣愣地凝視著懷里的女孩兒,想要流淚,卻發(fā)現(xiàn)眼淚干涸在了眼眶里。布洛薩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實,他無法反駁。莎莎在他眼中,就是一個聯(lián)系他與布洛薩的工具,他從來都沒有把莎莎當(dāng)作一個活生生的人來看待,也沒有關(guān)心過莎莎的內(nèi)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現(xiàn)在看來,他所施予的那一點點恩惠在女孩兒眼中都是莫大的幸福,如此卑劣的他也是有人真心愛著的。他過去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恐怕被布洛薩說中了,這一切都源自于他對生命的不敬。自以為擁有起死回生、操縱亡靈的能力,其實只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的愚蠢把戲罷了,在真正的生與死面前,他蘭斯的伎倆顯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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