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是團長,是指揮,一直以來的習慣讓他把心里的真實想法藏的很深。他表面上對太虛不屑一顧,暗地里卻開始慢慢與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關系告別。陰陽魚劍墜晃晃悠悠,他在街上逛著,無意看到新出的一件大紅衣袍。
他突然想起,今年的七夕快要到了。
太虛穿的樸素,平時也很節(jié)儉,他沒見過太虛穿這種顏色的衣服,還沒想好該找什么借口送出去,手上就先一步付了錢。出了店門,外面街上人聲喧鬧,不少人跑到街邊看熱鬧,原來是不知哪家的公子哥娶親,大紅的花轎晃晃悠悠當街而過,新郎官胸口戴著紅花,騎在白馬上得意地笑。大戶人家闊氣,家仆向四周撒了喜糖和銀錢,恭喜聲也就不絕于耳。他低頭看著手中嶄新的衣袍,腦中一轉,已經(jīng)有了太虛穿上時候的樣子。他皮膚白,穿紅色一定更好看。
不如就勉為其難成親吧,反正到時候蓋了蓋頭,誰也看不出底下到底是誰。他想著太虛柔軟的唇上抿著一點胭脂,又想太虛與他拜堂,想來想去,覺得自己這個主意頗好。
但說是肯定不會說的,誰先表露愛意誰就落了下風。他最初不愿承認,后來察覺到了,也從來不讓對方發(fā)現(xiàn),甚至用變本加厲的惡劣行為掩飾著。反正對方不會舍得離開自己,他就像小男孩欺負自己喜歡的姑娘,用這種幼稚的行為表達自己難以言說的喜愛。
太虛還是太瘦了,紫霞暗自換了許多菜式也不見他有什么反應。他吃得不多,心中也好像有什么事情,待到身形漸顯,隱藏不住沒法出門,就經(jīng)常獨自一個人沉默地坐著發(fā)呆。他的佩劍收入劍鞘,靜靜放在桌前許久未曾動過,紫霞在他的書柜上暗中放了好幾本市面上有名的戲折子,也從來沒有翻動的痕跡。窗外正在下雨,太虛坐在窗邊,頭發(fā)沒有束,散在單薄嶙峋的肩上,在陰沉沉的天氣下顯得格外孤獨寂寥。
“坐在這兒做什么。”
紫霞走過來,給他披了件衣服。太虛沒有看他,回答他的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他本來就和紫霞沒什么話說,最近交流越來越少,兩人的關系也早就僅限于床上。紫霞今日卻很有耐心,見他不說話,又給他放下個食盒:“吃點東西。”
前幾天吃飯時,太虛挑了個糕點多吃了幾口,他今日就親自專門去那家排隊買了最有名的幾樣。他肩膀濕了半邊,太虛還是沒有看他,只是抬眼看向窗外。
他順著太虛的目光望去,窗外不知誰家養(yǎng)的雀兒飛了,搖搖晃晃的,頂著風雨艱難地沖向了廣闊陰霾的天空。
他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太虛會不聲不響地離開。
他人漂亮,又優(yōu)秀,從小接受著身邊人的喜愛長大,他習慣眾人圍著他轉,習慣旁人主動訴說愛意,從未想過有人會不聲不響主動離開過他。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