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句話匆匆留下,車夫便駕車遠去,李斯收起如沐春風的笑容,目送宣旨的太監離去。
宦臣口中的夏大人,乃是太醫之首夏無且。他是多年前荊軻刺殺嬴政時的得力功臣,憑借那次立功,他本人也頗受嬴政青眼。從籍籍無名的普通侍醫一躍成為升為皇帝最信賴的太醫令。
最近幾次早朝上,李斯觀帝王氣色并無不妥。尤其是蓋聶被抓后,陛下倒是比以前更顧惜身體了。
若不是嬴政突發惡疾,實在不必特意宣召夏太醫這個心腹。那么這個太醫又是為誰叫的呢?自從有了荊軻刺秦的前車之鑒,嬴政的護衛已經遍布皇城,更有章邯的影密衛及一眾親信保護。
若是有刺客行刺嬴政,皇宮必然戒嚴。他在宮外不可能一點風聲沒有。
或許,李斯心中浮出一個有趣的想法。
看診的人本身就是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無且近日頗為忙碌,幾日前御史大夫驟然染病,他身為太醫令自然要親力親為。深夜進入皇帝寢宮,等他出來時候已經是晌午。雖然是艷陽高照,他依舊止不住自己額頭的冷汗。
想起昨晚的經歷,夏無且不禁覺得后怕。本該身體不適躺在床上的皇帝正站在那,重重疊疊的帷帳中隱隱約約透出一個人影。
夏無且在皇帝的示意下輕輕撥開帷帳,等他看清龍床上的人臉時,嚇得差點沒把藥箱扔了。
蓋聶一身白衣躺在中央,白皙的脖頸上幾處顯而易見的吻痕。寬松的衣領被人為散開,緊致結實的肌肉布滿淤痕。整個人面色蒼白,凌亂的長發黑如潑墨。纖長的睫毛微微扇動,手腳上是被鐐銬磨出的血跡,即使處在昏睡中也蹙著眉毛,仿佛沉溺在痛苦的深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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