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哭聲叫來了人，老爺和夫人把所有園子里的下人都責罵了一遍。二姨娘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可心疼壞了。那時娘親把她摟在懷里，讓大夫檢查了好幾遍，而她第一次去想，怎么傻子的娘親不去問他疼不疼。

        是因為他沒有娘親。他們還總拿這個取笑他，六歲的何云曦第一次覺得這一點都不好笑。

        “我只當不認識這個哥哥，嫌他丟人。他不知道我們怎么編排他、笑他呆傻，他卻知道我是他妹妹，知道那木頭壓在身上是會要命的，他要保護我。”

        “二小姐。”

        老爺過世，大少爺何照君也一連燒了幾日，燒得迷迷糊糊的，只喊著夢里的娘親，還有：“爹爹”。

        老爺從來不喜歡他，也不許他喊爹，只當何家沒有這個癡兒。卻在臨終之日，聽他還像小時候那般叫他爹爹，也流了淚。牽著長子的手，讓他們好好待他。

        何云曦接過大夫手中的藥碗。

        “讓我來喂吧。”

        她已經定了親，能待在家里的日子，也不知道能有幾日了。

        “阿照，你若不是我哥哥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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