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創口很深,沈絕掙扎在幻覺里的時候只一昧的想要清醒,活生生咬下了自己一塊肉。估計是傷到了血管,血就跟開閘一樣往外涌。
疼痛感升騰上來的瞬間,他感到的是無比的慶幸。
慶幸黑暗重歸黑暗,寂靜重歸寂靜,眼前不再是清賢平靜沉默的臉,耳邊不再是那亂七八糟的絲竹樂音。
因此,當季釅把藥粉撒上傷口,疼痛消失只剩麻意的時候,沈絕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睜眼,但視野里依舊是一片漆黑。等季釅不緊不慢的將口枷卡進他唇間時,沈絕終于反應過來他要做什么,空無余力的身體居然爆發出了激烈的掙扎。
“攬洲,不要,攬洲!”他拼命扭著頭,躲避那木質的枷鎖被塞進嘴里的動作,“不可以,求你!不要!”
他是真的害怕,蒙眼的黑帛迅速被眼淚打濕了,連嘶啞的聲音里都帶著哭腔。季釅不為所動,依舊把那木質的口銜往他齒間擠??嗫喟鬅o果,沈絕聲音驀然拔高,猛然發出尖銳的嘶吼:“你不就是想給你爹娘報仇嗎!”
季釅手上一頓,只聽沈絕咬牙切齒的質問:“想報仇殺了我就是了,這么折磨我,你到底是想為你那慘死的家人報仇,還是靠折磨我緩和你那懦弱愚蠢,害死家人自己茍活的良心!”
他這話說得狠辣,堪稱是一針見血,連語調都是六年來季釅最厭惡的冰涼諷刺,高高在上。然而季釅聽完緊緊是頓了頓,便掐著他的牙關逼著他張嘴,毫不留情的把那口枷摁了進去,在后腦緊緊束住。被繩索勒上的一瞬間,沈絕像是被抽了魂,頓時失力的垂下頭,細看他的身體都在密切的發抖。
“你都說錯了?!奔踞壚潇o的看著他,昏暗包裹中他剛毅的側臉幾乎顯出冷鐵般的質地,越發顯得無可動搖,“到底為什么,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阿橋。”
那個過分親昵的稱呼被他這么自然的叫出來,居然莫名顯出幾分繾綣來。忽略這昏暗的水牢和奄奄一息的沈絕,幾乎要同那六年前的春風共感了。
季釅不再管沈絕的動靜,轉身離開了水牢。這人死不掉,而他的目的也要達到了,外面還有公務等著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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