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將朱文達道:“周老兄這是自比陸遜,陽明先生了?”周光鎬道:“有何不可?”朱文達到:“行軍打仗遠非戲文里講的那樣,什么李太白醉草嚇蠻書,諸葛亮草船借箭,那都是文人編出來的一套鬼話,當故事聽聽還可,豈能當真?”
被對方一激,周光鎬正色道:“李將軍,周某是不是朝廷封的官?”李應祥一怔道:“周兄是兵部點的人,自然是朝廷的官。”周光鎬又道:“既然朝廷委派周某來,自然是不會錯了。爾等左一個文人不能帶兵,又一個文人不能打仗,是何道理?”
李應祥還未發話,邊之垣道:“周監軍,非是大家伙信不過你,而是你這么做過于危險。你不惜性命,邊某人敬你是條好漢,可是弟兄們哪個不是娘老子養的?一旦他們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他們的爹娘怎么辦?”
周光鎬冷笑道:“所謂‘文臣死諫,武臣死戰’,我等既受命于朝廷,自然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要是怕死,還當什么兵,不如老老實實回家種田得了。”
邊之垣聽他如此一說,登時臉色鐵青,伸手指著他道:“你……你真不識好歹。我好意勸你,你卻譏刺于我。”說著就要拔劍。李應祥板著臉道:“和敵人還未碰面,自己人先動起手了,成何體統。”
二人均是怒視對方。周光鎬雙手一叉道:“李將軍,周某愿立下軍令狀,若是我率二十騎,十日內破不了相嶺賊匪,愿受軍法處置。”李應祥道:“軍中無戲言,國雍還是三思而后行。”
周光鎬正色道:“國雍受朝廷之祿,自當行忠軍之事。旁人做不了這破敵先鋒,我來。我愿立下軍令狀,請將軍成全。”李應祥白了一眼邊之垣,心道:“都是你多嘴,這下倒好,非逼著這書生尋死。”
周光鎬又道:“請將軍下令。”李應祥原也沒想到自己一句戲言,這老兄居然玩起了真格。他猶豫再三,心道:“眾目睽睽都瞧見是周光鎬自己請戰的,即便他戰死也老子無關。
轉念又想:“此人是徐中丞的心腹,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中丞大人必定會參我一本,這倒讓我為難。也罷,這人要求死,閻王爺也是攔不住的,我便成全他。”
當下他沉聲道:“來人取筆墨。”不多時,手下人取來筆墨。周光鎬握著毛筆,一揮而就。李應祥看著那軍令狀點頭道:“好,既然周監軍要做這先鋒,本將軍就允你。除了二十輕騎外,你還要本將軍賜你什么?”
周光鎬道:“我若取下相嶺,要朱、邊二將向周某賠罪,也請將軍收回文人不能帶兵的言辭。”李應祥吁了口氣道:“鬧來鬧去,周監軍還是要爭一口氣。好,本將軍替他們應了你。”說著從簽筒內拿出一塊令牌交到周光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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