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惹怒朝廷,真被滅族,又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天下只有一個王,那便是京城那位。旁人若想做王,豈非自尋死路?”
阿彌汗道:“說來說去,你還是為漢人著想。看來我們僰人的米是無法在養育你了。”馮妙卿道:“我從來都不是僰人,我要離開此地。”阿彌汗道:“休想。你是我的外孫女,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絕不會再讓你離去的。”
馮妙卿道:“我才不要做什么僰王妃,你要帶著這些人造反,你們自己去死便可,何必拉我墊背?”阿彌汗二指一駢,虛空點出,一道真氣即可封住了她的昏睡穴,未等她向后栽倒,阿彌汗一手已攬住她的腰,而后輕輕地將她放到床上。
阿彌汗呆坐在床邊,看著馮妙卿的面容又想起了妻子,當下伸手撫摸著她的面頰,喃喃道:“小丫頭,你當真以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么?就你這點小伎倆,豈能騙得了我?
如果有朝一日你明白了外公的苦心,你就會明白,外公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說著他從懷內又拿出一只小瓶,從中傾出一枚藥丸給馮妙卿喂下。
一間冰室內,計千云赤裸著上身,盤坐在地上運氣,饒是冰室內森寒無比,但計千云渾身卻猶如赤炭一般滾燙,他的頭頂也白氣氤氳。蚩尤血的魔性遠比他想象中要厲害很多,雖然此物讓他功力大增,刀槍不入,但卻極難掌控。在他的丹田之內,時常有一團真氣如火焰般炙烤著他。
對于川北四十八寨名存實亡的消息,阿彌汗未敢向計千云言明。生怕他知道后,氣血攻心,走火入魔的癥狀更加嚴重。然而當日四十八寨的首領全都飲過蚩尤血。
蚩尤血有主臣之別,若得臣血者死,主血的力量也會收到影響。若主血亡,得臣血者必死無疑。這些首領中有不少已經被朝廷軍隊格殺,臣血早冷,所以計千云的力量也越來越弱。
蚩尤血的力量減弱后,血中魔性也同時減弱,計千云的神志也因此清醒不少。血的魔性漸漸被他壓制下來,發作的次數也越來越少。計千云將大小周天運行一周之后,通體舒泰起來。
他睜開眼來,披上一件斗篷,緩緩走出兵室。阿彌汗則忠心的站在冰室外替他護法。見石閘門緩緩升起,他回過頭來。阿彌汗躬身道:“恭喜王子殿下,安然出關。”
計千云道:“大祭司,不必多禮,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阿彌汗道:“老臣愿為殿下效力。”計千云忽然臉色陰沉下來,冷冷道:“大祭司,川北的戰事你為什么不向我說?”
阿彌汗跪下身來緩緩道:“老臣也是擔心北方戰事影響殿下心緒,所以才瞞著不報。”計千云吁了一口氣道:“你從實說來吧,不要再隱瞞下去。”
阿彌汗雙手一拱道:“是。回殿下的話,四十八寨的數萬軍隊,一敗涂地。火金剛戰死,普多納戰死,桑容投降……”計千云走到阿彌汗身前,一手揪住他的衣襟,咬著牙問道:“你不是說過蚩尤血所向無敵么?他們怎么會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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