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應祥雖然統領四川境內的衛所,但沒有兵部授的印信自然不能調集軍隊,再者一省之長乃是巡撫。他掛著總兵的軍銜終究還是要看巡撫臉色行事。他心中縱有不平,卻也無可奈何。
總兵府的后院乃是校場,東西兩側各擺著兵器架,上面的刀槍劍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南面一片草地上立著五個箭靶。李應祥行伍出身,對于射騎功夫自不在話下,巡視完營防后,他便在校場習武。
嗖地一聲,一支羽箭朝箭靶射去。噗地插在草靶之上,箭桿發出嗡嗡的聲響。這一箭距離靶心偏了幾分。他輕嘆了一聲,心下頗為不滿。又從箭壺中抽出一枝,向箭靶射去。一連發了數十枝,始終距離靶心偏上那么幾分。
隨從笑道:“大人百步穿楊,將來那些賊子準有苦頭吃了。”他這話原是阿諛奉承之言,豈料觸了霉頭。李應祥板著面孔道:“胡說八道。你小子懂個屁。這要是戰場,一箭射不中敵人,豈會有第二次機會?敵人會好端端的站在原地給你當靶子?”
隨從忙賠笑點頭道:“是,是,大人說的是。”李應祥又射了幾枝,依然失之毫厘,怏怏不樂,當下將長弓交到隨從手里。向校場邊上擺著的盥洗銅盆走去。
李應祥躺在一張藤椅上,望著天上的流云。不多時,一個小廝送來一封信。他拆開來看是徐元泰的手跡,信上是說有要事要商,要他去巡撫衙門。
赤水幫內,駱九天站在原地。背后那人沉聲道:“你不是死了么?”駱九天道:“我若真的死了又豈能說話。”背后之人將劍放下。駱九天慢慢回過身來,看見蕭云帆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駱九天伸出拳頭在他胸膛砸了一下,啐道:“媽個八子,沒想到是你這混小子。要嚇死哥哥你才安心。”說著,雙手握住他的臂膀笑道:“好兄弟你怎么又回來了?”蕭云帆笑嘻嘻道:“小弟還不是擔心大哥的安危。”
原來蕭云帆從宜賓回到成都之后,易容改扮了一番,在城中打探情形。得知駱九天被按察司衙門扣押后,他又只身調查了一番。從一個獄卒口中得知駱九天上吊自盡,當時他悲痛萬分。
可秘密調查了停尸房的尸首,發現死者并非駱九天。想來想去,尋思駱九天必定悄悄回幫。于是他趁夜潛入赤水幫便看到了駱九天手刃內奸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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