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帆身形向后倒去,伸足在原木上一勾,又翻轉上來。常五揮動龍頭叫道:“交出彩青,爺爺饒你一命。”蕭云帆道:“做夢。”那常五身子一轉,又用龍頭攻來。蕭云帆閃在一邊,笑道:“我就說了你這種人贏得起,輸不起。看來果真應驗。”
常五被他說到痛處,一聲暴喝,那龍口又噴出尺許火焰來。蕭云帆凌空翻身,向下飛去。常五一見大勢已去,手中的龍頭也跌了下來。蕭云帆腳尖在龍身上一點,常五的人又倒了一片。他舉起彩青向彩棚方向道:“草民奪得采青。”
眾人一陣歡呼,薛登科與本村父老走上前來大是歡喜,那里長眼含熱淚道:“多謝陸英雄。”說著就要下跪。蕭云帆伸手將他扶起笑道:“老丈不必如此。”那常五也自高臺飛下,見常家武師狼狽之極,垂頭道:“都起來,在這里還嫌不夠丟人么?”那些武師看著常五神情,一個個滿面羞慘,灰溜溜地走了。
彩棚中的縣令站起身,向身旁的鄉紳道:“諸公以為如何?”他身旁的鄉紳苦著臉賠笑道:“精彩之極。”原來這些人私下將社火大會早就下了注,很多人把寶都壓在常五身上,卻不曾想到半路殺出個玉獅子。
其他村的社火藝人也圍上前來,向蕭云帆道賀。蕭云帆在人群里看到水含煙的身影,他分開人群,向她奔去。水含煙見他向自己走來,心下頗為吃驚。蕭云帆雙手一拱道:“這位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水含煙微笑道:“是啊,難得你還記得我。恭喜你奪得彩頭。”蕭云帆道:“如果不是姑娘在場,我恐怕拿不到這彩。”
水含煙奇道:“為什么?”蕭云帆道:“因為姑娘是仙女下凡。”水含煙雙頰泛紅,低下頭來。江含月冷笑道:“煙妹,這人油嘴滑舌不是好人,咱們走。”說著拉著水含煙的衣袖向遠處走去。水含煙回頭看了蕭云帆一眼,蕭云帆也怔怔望著她。一只手舉起,復又落了下來。
這時,薛登科走來順著蕭云帆的目光看著水含煙離開,咧嘴笑道:“真沒看出來,大哥還好這一口。不過這女娃長的細皮嫩肉的確可人,我要是這女娃肯定跟你好,今晚就陪你睡。”
蕭云帆轉過臉來,抬手給了薛登科一記暴栗,呵斥道:“再胡說八道當心我撕爛你的嘴。”薛登科捂著嘴,退后兩步,低聲咕噥道:“我又沒說錯,喜歡你就上去追啊,追不上沖我撒什么火?”
當晚眾人又慶賀了一番,蕭云帆喝了幾杯酒,便沉沉睡去。翌日清晨,他留書一封,自行離去。待到眾潑皮去敲他門時,才知他已走了。他本欲走渭水一路向東至河南,再改道渡淮河而南下回浙江。但沿途聽聞四川春秋樓因著書影射朝廷,被官府查辦。一時間,驚懼萬分,又馬不停蹄的趕往蜀中。
到成都后,蕭云帆來到馮府門外,見大門上貼著封條。先是一怔,心下一陣凄涼。想來馮遇春年事已高,又怎經得起牢獄之苦?馮家對自己恩深似海,如今他們遭難,自己又豈能袖手旁觀?
蕭云帆私下又打探了一番,得知馮遇春半月之前已然逝世,這抄家之事乃是在他死后,官府才進行的。馮遇春不是禍首,終究算得馮家長輩,他人雖已死,官府仍不肯從輕發落,最后開棺戮尸,才算罷休。思來想去,決定去赤水幫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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