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個圓臉少女又驚又喜道:“師姊,你快看,那個白無常的腿的可真長。”她身旁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子微笑道:“我也是頭一次見。”她們身旁一個老者微笑道:“這啊叫柳木腿,尋常人可走不來的。”那年長女子只是微笑,心道:“我們若是施展輕功,豈非比這柳木腿好看。”
這圓臉少女正是水含煙,她身旁的是江含月。在雪蘭依推行的新規中,頭一條便是讓這些女弟子下山游歷。與其坐井觀天耳目閉塞,倒不如讓她們多些江湖歷練,往后才能肩負大任。江水二人下山后,一路向東而行。到藍田境內,聽聞有一個縣舉辦社火大會,便馬不停蹄地趕來參觀。
街道兩旁人頭竄動,沸反盈天。不遠處傳來隆隆聲響,兩只體型壯碩的黃牛披紅掛彩,拉著一輛大鼓車緩緩走來。車上乃是一個體格魁梧的壯漢,十七八歲年紀。頭戴紅巾,身穿白褂。北風凜冽,天氣嚴寒。但這漢子滿不在乎,只見他額上卻掛著晶亮的汗珠,雙臂掄起,似有使不完的力氣。
打鼓的隊伍過后,先是兩個漢子舉著旗桿,上面寫著一個斗大的“常”字。兩個黑衣漢子雙手托著那旗桿在周身繞了一扎,將旗桿往空里一拋,那黑色大旗迎風招展,上面繡著金龍左右搖擺好似活的一般。眾人齊齊叫好。
旗隊過后,一個畫著臉譜的漢子舉著一個彩球上下舞動,他身后赫然出現一條矯健的長龍,足有三丈。舞龍頭者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國字臉,絡腮胡。雙臂運轉靈動,腳下奔走如風。他身后數名男子也身手不凡。
只見彩球向左,龍頭便昂然向左而動,彩球向右,龍頭便頷首跟著向右扭動。一時間龍身上下翻滾,金光燦燦,炫目之極,眾人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那龍頭昂起,噴出尺許火焰來,更是威風八面。
舞龍隊伍過后,一只通體火紅的獅子搖頭擺尾而來。水含煙見獅子憨態可掬,擺手叫好,忽然想起蕭云帆來,心中一酸,幾乎墮下淚來。火獅子一雙大眼忽閃忽閃,身上掛著著的鈴鐺更是悅耳之極。
人群中一個孩子道:“爹爹我要坐獅子。”孩子的父親道:“這獅子是人扮的,你要坐那可不成。”豈料這對父子的對話落入蕭云帆耳中,他與薛登科就地一滾,撲至那孩子面前。蕭云帆張開獅嘴沖那孩子道:“你要坐獅子可不成,大叔可以讓你摸一下獅頭。”說著將獅頭放下,讓那孩子伸手去摸。
見那孩子眉開眼笑,蕭云帆道:“摸摸獅頭,富貴常留。”雙足一頓,向后退去,搖著身子又向一只繡球撲去。往來社火大會有七八只隊伍已經了不起,而今年居然有二十只隊伍。
蕭云帆舞著舞著忽然停了下來,薛登科道:“哥,你怎么不動了?”原來,蕭云帆在人群中看到水含煙,心中一動,暗道:“她怎么會在這里?”水含煙見那獅頭對著自己,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莫名走上前去,想看看扮獅人。
她的手剛觸碰到獅頭,那獅嘴張開,一張陌生的臉微笑著對著自己。蕭云帆心知自己現下的容貌她定然認不出來,當下道:“姑娘也要摸獅頭么?”水含煙縮回了手,雙頰飛紅道:“對不起,這位大哥。”蕭云帆道:“不打緊。大過年的,大家都想要個好彩頭嘛。”說著一晃身向前走去。
江含月走至她身旁道:“師妹你怎么了?”水含煙道:“沒……沒什么。”抬頭向那獅子背影望去,心中卻想:“那人的眼神怎么如此像蕭大哥?不對,蕭大哥已經不在了,是我又犯癡了。”
江含月看看那獅子心中已猜到八九分,當下道:“師妹,既然喜歡獅子,那么咱們再去前面看。”說著拉起她的手向前奔去。一眾社火隊來到一個巨大的廣場上停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