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帆欲上前去追,馮妙卿便消失在霧里。他心道:她口口聲聲說爺爺不在了,難道馮世伯遭遇不測了么?心中一急,便醒了過來。他醒來之時,見縈兒正睡的香甜,又走到玉修羅身旁查驗了一番他的脈象。好在他脈象沉穩,這傷藥大為靈驗。他轉身從包袱內拿出一個拳頭大布袋,解開后倒出一些米來。
山洞簡陋,自然沒有炊具。他走到洞口,搬開石頭。一陣冷風撲面而來,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離山洞不遠處有一片桃林,他大步走到林內,看中幾根大的樹干,用匕首削下。將一段圓木斬成三截,中間挖空,權且做碗,找了幾根筆直的細枝,刮去表皮,做了三雙筷子。
碗筷齊全了,可是沒有鍋終究難煮米。他記得小時候,自己用泥做的小人放進火中燒烤之后,便十分堅實。于是又撥開雪,從地上取了些黃泥來。
忽然,一雙冰涼的小手蓋住他的眼睛,說道:“吃人鼻子的哮天犬,猜猜我是誰?”蕭云帆哈哈一笑道:“小縈兒,你醒了。”縈兒看蕭云帆在擺弄黃泥,睜大了眼睛問道:“陸叔叔,你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玩泥巴?”蕭云帆道:“叔叔可不是在玩泥,而是要做一口鍋出來。”
縈兒奇道:“泥巴怎么能做鍋呢?”說著她的目光看到放在一旁的桃木碗筷上。她蹲下身子,拿起一只碗來,笑嘻嘻道:“叔叔的手真巧,趁縈兒睡覺的功夫就做了三雙碗筷出來。”蕭云帆道:“縈兒,外面冷,你去洞里暖和些。你把碗筷拿進去吧。”縈兒點了點頭,飛一樣抱著碗筷進了洞,然后又跑出來看著蕭云帆。
蕭云帆捏出了一個罐子形狀,說道:“傻丫頭,怎么又出來了?”縈兒道:“我要看陸叔叔做鍋。”蕭云帆道:“好,你看歸看,可不許動哦,當心把衣服弄臟了。”
過了一會兒,蕭云帆將泥鍋放在火中燒烤。用雪水將手上的泥除掉。縈兒蹲在一旁,一手握著一只小碗,一手拿著筷子,歪著腦袋唱兒歌。
玉修羅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蕭云帆站在自己身旁,低聲道:“多謝你了。”說著欲起身。蕭云帆將他按住溫言道:“修羅兄,你這傷勢頗為嚴重,還需靜養幾日。你且躺著吧,諸事由兄弟來做。”
縈兒把碗筷拿到玉修羅面前,高興地道:“和尚叔叔,你看,這是陸叔叔做的碗筷。”玉修羅側臉看著她低聲道:“看來陸叔叔挺疼縈兒,連我的都沒有份兒。”縈兒又道:“才不是呢,陸叔叔做了三雙,人人有份。”
不多時,蕭云帆燒好鍋,往鍋里鋪了一層棉布,而后將鍋架起。用那酒葫蘆剖開的瓢取了些雪,燒水煮粥。清香的氣味彌漫在山洞里,縈兒一手拿著碗,一手用筷子敲打。待粥煮好,蕭云帆先給玉修羅盛了一碗,而后給縈兒盛,最后才是自己的。“當心燙嘴,傻丫頭。慢點吃。鍋里還有呢。”
蕭云帆看著縈兒的吃相不禁搖了搖頭,而后將玉修羅慢慢扶起,慢慢地喂他喝。玉修羅道:“多謝陸兄弟,真想不到你出門還帶著米。”蕭云帆笑道:“修羅兄一定很奇怪,行走江湖還要帶米和調料。不瞞你說,陸某可不是廚子,但是對吃還是有些講究。出門在外,最怕的就是沒吃沒喝,所以帶些糧食在身上就不會挨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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