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剛滿十周歲,卻已經在邊關當了三年的流民乞兒。方承念原是清貧農家的孩子,日子雖過得緊巴巴,但好在父母對他十分疼愛,還計劃送他去私塾,但平淡的日子被戰爭打破,方承念的家在更西北的麥城,是西北部族攻打大宸的第一道防線,于是戰火連天,麥城最終成為了一片廢墟,方承念與父母流離失所,成了流民,在他七歲那年,父親為了給他和母親找一口吃的再也沒回來,母親也病死在荒廟中,他花了一整個晚上用木枝和手挖出了母親的墳墓,墓碑是半塊破木板,在木板上,方承念用指尖血寫了一個“娘”,他并不會寫母親的名諱。
那天之后,方承念成了孤兒,他四處乞討,時常被年紀更大的乞兒欺負,餓急了會半夜去偷廟里的貢品,啃樹皮草葉。
有一天,一個高大的男人出現在小乞丐們出沒的地方,用幾塊酥餅吸引了十幾好個與他年齡相仿的乞兒,他們簇擁在男人身邊,爭相搶奪酥餅,卻被突然圍上來的人擒住敲暈,用籠子關著運出大宸。
方承念已不記得當時的許多細節,只記得他和眾多乞兒擠在籠子里,抓住他們的幾個人嘰里咕嚕地說著聽不懂的話,直到很久之后,方承念才懂得他們的語言,卻也沒想起當時他們說了什么。
他們被帶到一個漆黑的屋子里,這個屋子沒有窗,只有一扇緊閉的門,屋頂上有一道縫隙,能透進一束光,讓人不至于分不清白天黑夜,這期間不是沒有人嘗試逃跑,但最終,他們都回來了,以傷痕累累的尸體面目,回到了這個屋子里。
他們最后被放了出去,不過帶上了鐐銬,有人用冰冷的水將他們從頭澆到尾,粗魯地把他們擦干,換上體面的衣服,用繩子拉著進了一個豪華的大帳子。
方承念事后才知道,那是當時西北大部族鴻騎的駐地,他們的首領為了慶祝一次勝利正在舉辦宴會宴請其他部族,而他們這些來自大宸的“奴隸”就是給各部族的禮物,而方承念,與另外兩個人,被繩草的首領那烏遼選中,成為了繩草的奴隸。
在繩草,方承念學會了西北的語言,在嚴酷的鞭撻中學會了武術,成為了那烏遼第三子那烏措的護衛,但他從未忘記對西北部族的厭惡和仇恨,也沒有放棄離開的希望。
他敏銳地察覺的那烏措的不同,所以,他成功地在十七歲那年離開了繩草。
靠著那烏措給的銀錢和線路圖,他一路躲躲藏藏,逃進了一處深山,也機緣巧合地遇到了一位歸隱居士,他武功高強,卻已年邁,聽完方承念的經歷后,收他為徒。
在方承念二十四歲那年,師傅壽終正寢,他便也下山完成自己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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