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惡毒的稱謂從此在他的心臟里扎了根,埋下了揮不去的陰霾,外婆在第二年也因病去世,他再一次被林音拋棄,那天墓園下雨了,前來祭拜的人有很多,一抬頭就能看見撐在他上方,被雨傘織成的黑色天空,可是沒有一把是屬于他的,來的時候是坐林音的車,回去的時候卻是徒步,只因他走慢了一步,她就把他遺忘在了原地。
墓地偏僻,來往車輛又稀疏,他身上也沒有錢,攔不了車,只能靠兩條腿艱難地行走,好在雨不大,下了一會兒就停了,他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原本濕掉的衣服在邊走的過程中早就被太陽曬干了,一直到小姨的車在半路轉道,他才能趕在天黑之前回到家。
車里,林云給他擦眼淚,問他腳疼不疼,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喝水,絲毫不嫌棄他被雨淋得臟兮兮的衣服和褲子,比起她的姐姐,她更像一位媽媽。想看更多好書就到:woo17.
他哭得很小聲,邊哭邊抹眼淚,他說小姨,為什么媽媽生了我卻不好好養我,她一點也不喜歡我,我也不要喜歡她了…
林云也難受,解釋說,她說媽媽沒有不喜歡你,她只是生病了,你再等等她好嗎。
他聽了只覺得自己才是生病的那個人,一直在受傷,一直在自愈,周而復始,看不到盡頭。
他的出生原本就是個錯誤,沒人要,沒人養,沒人愛的,茍延殘喘地活著,還總是被隨意丟棄,可他還是活得好好的,生病了就去吃藥,受傷了就去醫院,看上去是日漸強大了,獨立了,其實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萬一哪天悄悄死掉了都沒人發現。
長期以往地消極下去,是個人都會悲觀,尤其是一旦接受了外界強加給他的惡名,家里長輩接二連三的離世,身邊人堪稱惡意的揣度,以及林音的不聞不問,都在告訴他,他就是個天生自帶霉運的災星,誰靠近他誰就會變得不幸,然后他就不敢再輕易地交朋友了,把自己徹底封鎖,也不愛笑了,表現的情緒也很淡,像個冰冷的機器。
林云那會兒還是大學生,只有放假才有時間飛回京港,她帶他去游樂園,給他買好吃的棉花糖,她教他攝影,帶他嘗試許多有意思的事物,可以說有她在的時光,他才體會過幸福的感覺。
再次走出來,他用了整整三年,十歲時,林音為他辦了一個特別隆重特別盛大的生日宴,邀請了許多客人為他慶生,他平時也過的,只是過得簡陋,一塊蛋糕就意味著又長大了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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