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為陸以澤掖被角,因他的細心而抬頭看了他一眼。
夜幕下的街頭霓虹閃爍,紅綠燈更迭跳躍,他們慢步穿行著,隨心情聊聊今日。
聞萊聲音極輕,問他:“你知道以澤被送到醫院的整個過程中,我最害怕哪一環嗎?”
晚風吹起她散亂的碎發,幽暗的光影在他的側臉流動。
陳書其實知道,但他沒有準時答復。距離目的地只有十步之遙,她溫聲告訴他:“是等救護車的時候。”
那種無助、彷徨、難熬、恐懼的心情,明明很害怕,明明很痛苦,卻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敢做,眼睜睜地看著弟弟在自己的面前倒下,看著他閉上眼睛,她只能無能為力地在原地干等,每分每秒都在與死亡賽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曾經學過的急救知識轉瞬就忘。
她不許自己哭,因為一哭就真的慌了,她得表現的平靜些,心里祈禱千遍萬遍,上天會眷顧他們的,弟弟沒什么事的,或許只是低血糖呢,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她對自己說,說小萊再堅持一下吧,再堅持一下就好了,上車后就可以哭了,到醫院就可以哭了,但是現在不可以哭的。
“我媽媽她……”眼中的光亮一瞬間湮滅,聞萊顫著音,欲言又止。
心口泛起一陣一陣難言的酸痛,陳書忍不住抬起手,牽住她,聽她聲音哽咽地說:“我快沒有力氣了,真的。”
她在最脆弱的時候,渴望關懷,渴望溫暖,渴望擁抱,他在今天都給了她。
對岸的人隱在黑暗里,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連續幾次錯失通往前方的綠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