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樂一整天都惴惴不安,擔憂柳一帆拿著照片找上門。不等對方宣讀刑罰,他自己已幻想了一千種利用那張照片威脅恐嚇人的辦法。想象力的凌遲比當事人直截了當的斬首更加可怕,尤其徐知樂聽見其他同學對自己竊竊私語、多加打量時,總提心吊膽,生怕他們已傳閱了那張照片。
他們什么時候才會淡忘這件事?
柳一帆會不會繼續添一把柴?
還能安穩度過剩余的這個學期嗎?
徐知樂突然有些熬不住了。
下午放學時,遠遠看見熟悉的車,徐知樂卻沒有解脫的感覺。
徐家?那里和學校一樣,有柳一帆,父母、大哥和二哥都對他見死不救。
親生父母的家?徐知樂見過他們的住處,臟兮兮的,一家人擠在沒有自己房間大的屋子里,吃殘羹冷飯,衣裳灰撲撲的,沒有玩具,也沒有笑。那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就算留在徐家遭受柳一帆的仇恨與家人的冷眼,他也絕不會去受生活的苦。
雖說窮困的家庭也可能生出快樂,但柳家并非如此。
徐知樂曾經看見過柳一帆身上的傷,聽說那是他酗酒的父親造成的。
天地之大,竟然連一個容身之處都沒有。徐知樂不會打車、不會搭乘公交、也不會坐地鐵。他根本過不慣沒人打理生活瑣事、沒人伺候的生活,只猶豫了幾分鐘,就沒在學校門口傻站,轉身朝家里負責接送的車的方向走。
柳一帆已靠在車后座上,安靜如常。徐知樂看見他就發怵,心想:必須做些什么,不然,以后在學校的生活也只會越來越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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