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帆終于停下腳步，回頭對徐知樂一笑。

        “你能送我什么東西？”他把地球儀砸在地上，發出巨響，崩出零零碎碎的小部件。自己一腔心血居然被這樣對待，徐知樂當即要發怒，柳一帆環視房間，嘴角咧得愈開：“你以前的東西，現在都是我的。你以為，你還有什么能送我的東西？”

        世界上怎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徐知樂膛目結舌：“這……這明明就是我的東西！”

        “如果沒有你偷走了我十幾年的人生，你以為你還能擁有這些東西嗎？”柳一帆的表情和他的語氣一樣冷，“徐知樂，你知不知道，我看見你那張假惺惺的臉，就覺得惡心。”

        徐知樂臉色一變，柳一帆走近了些，吐出嘶嘶的冷氣：“爸媽破產以后，欠了一大筆債，別說玩具，就連買輔導書，我要錢時都得看他們的臉色。”掃一眼腳邊破碎的積木，面上掠過一抹譏諷之色，“在我為生活發愁的時候，你卻買了一屋子沒用的廢物。”

        雖然氣柳一帆貶低自己的愛好，但身份交換之事，是徐知樂最心虛的，于是瞬間流下淚來，企圖換得對方的憐憫：“對……對不起，真的……當時我們是剛出生才被換的不是嗎？這件事明明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現在……現在你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他巴巴地眨著眼睛，“我也會盡力補償你，你到底怎么樣才會原諒我？”

        向昔日最討厭的家伙低頭，徐知樂胃里直犯惡心，還要撅著嘴巴，說出違心的討好的話。

        柳一帆像聽見什么笑話，突然伸出手，死死掐住徐知樂的脖子。

        他的臉湊得那么近，嘴唇微笑著，眼眸卻浸著駭人的墨色：“哥哥，命運給了我回家的機會，我當然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好好感受我當年經歷過的一切啊。”

        明明都已經道歉了，也答應補償他，為什么柳一帆還是得理不饒人？

        徐知樂想回擊，但想起上次被眾人指責的下場，最終只含著淚嗚咽：“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我不該、不該欺負你……對不起！對不起，真的……”

        他故意哭得大聲，等待家里人發現柳一帆又在欺負他，尤其他的兩位哥哥，都已經將他吃干抹凈了，總得幫著他、護著他吧？

        最先進房間的卻是母親，徐母惦記著剛放學的兒子，囑咐廚師熬了滋補的湯。結果遠遠聽見這番動靜，忙趕過來，撞上柳一帆將徐知樂抵在墻邊的一幕，當即魂飛天外，撫著心口拉開兩個小孩：“一帆，他又惹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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