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么不吃？”

        徐知樂重新執勺，但只低頭撥了撥一個飯盒里裝飾用的小番茄，輕聲說：“因為它們的味道都很……無聊。”

        這是什么比喻？徐云霆忍不住微笑：“什么意思？”

        “這種菜配方嚴格，擺盤嚴格，做法嚴格，吃來吃去都是一個味道，就像……就像大哥你一樣。”徐知樂想起方才徐云霆一成不變的枯燥工作，不由抱怨道，“你每天的生活……不會都是這樣子的吧？一點意思也沒有。”

        “……這樣啊。”徐云霆垂下眼，再次笑了笑，“你不就是想吃炸雞嗎？”

        最后還是買了徐知樂喜歡的食物來吃，大哥比想象中好說話，徐知樂歡欣之余，對將來下藥的事又多了幾分信心。

        午休時間，兩人在休息室的床躺下，徐知樂很少和大哥睡在一張床，小心翼翼地挨在邊緣，四肢收攏。如果身邊的是徐懷遠，他就敢躺在中央，甚至將二哥擠至邊角。

        而現在，兩人之間保持一道寬闊的間距，仿佛楚河漢界，難以逾越。徐知樂感到徐云霆似乎已入眠，傳來平穩的呼吸，才敢扭過頭，注視大哥的睡顏。

        其實大哥的長相并不二哥差，只是徐懷遠漂亮得有攻擊性，徐云霆更顯英氣，加上沉穩內斂甚至老氣的裝束，徐知樂又怕他，因而很難對他的相貌產生認知。

        現在徐云霆睡著了，卸下嚴肅的表情，面容竟盛出幾分柔和的親切感。徐知樂盯著他的眼睫毛，美滋滋地想：我若是和大哥睡了，也不算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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