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皮筋就是很沾頭發(fā),拽住頭發(fā)會很疼。”我直起身來,一只腿踩著地,一只跪在沙發(fā)上,這樣總歸是比他坐著高一些。我輕輕把皮筋拆下,楊天順從地低了些頭。
他的頭發(fā)是很軟的,我攏著,那些很柔軟的發(fā)絲就從我的指間溫順地滑走。頭發(fā)沒長得特別長,長度只夠只能在頭頂扎一個沖天小揪。
我怕弄疼他,就問:“疼嗎?疼的話和我說。”
他輕輕地搖了下頭,意識到打亂了我的動作,又乖乖坐好,挺直了背,說:“不疼。”聲音也是很輕的。
我三兩下扎好了那個小揪。又幫他整理耳邊的碎發(fā),稍長一點的都別到耳后,才看見他耳朵通紅。
我下意識捏了捏他的耳垂,軟軟的,有些發(fā)燙。好容易害羞,我輕笑出聲。
他反應過來我笑什么,扭過身子身子來看我,嘴角是抿著的。
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拉下來,又下意識用另一只手摸自己的耳朵,于是歪著頭看我。
我都忘記了,好像剛認識時候楊天的頭發(fā)是剛剛好長度的,遮不住眼睛。但又在朦朧之間,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眼睛就被虛虛地遮住了。回想起來,無論是平時相處的時候,還是在床上做愛的時候,他總是低垂著眸,即便是看著我的時候,也只是一瞬就移開了目光。
楊天的眼睛?我又想起來我們剛認識的時候,第一次上床的時候,他含著淚的眼睛一刻不移地看著我。我記得那些被隱藏的痛苦,就在他的眸色下暗流涌動,像平靜的海面之下孕育著潛在的激流與漩渦,偽裝著表面的安寧與體面,但只需要一絲風,就能攪動千層的浪。
他在我面前的體面與和平,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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