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侄nV,又是氣惱又是無奈,只得y著頭皮問道,“柔芬,你…你老實跟伯父伯母說,你心里頭究竟屬意什么樣的,我們也好按著你的心思去尋,總不能胡亂塞個人給你,誤了你終身啊”
他本意是想給侄nV一個臺階下,讓她提出些實際點的要求,誰知林柔芬見伯父伯母已然開始給她相看蘇州人士,深恐下一次便是什么不如蘇州的窮鄉僻壤,自己真要徹底離了滬上這等繁華地界。
她把心一橫,索X不再遮掩,直接朝著二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如雨下,0U噎噎地竟將心底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挑明了
“伯父、伯母,柔芬…柔芬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可…可這心里,自小便…便仰慕伯雄堂哥的為人,他穩重可靠,待人和氣,又是自家人,若是…若是能侍奉堂哥左右,哪怕是做個端茶遞水的婢nV,柔芬也心甘情愿,總好過嫁與陌生人家,受人磋磨…”
她一邊哭訴,一邊還列舉了幾條自認為站得住腳的理由,諸如“親上加親”、“知根知底”、“絕不會虧待她”云云。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驚得林家老兩口心跳驟停,臉sE煞白,林母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林父,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你聽聽,你聽聽你這好侄nV說的什么混賬話,堂妹要嫁堂哥,就算是出了五服,那也是同姓同宗,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林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你讓我以后在滬上怎么見人,這樁破事,你自己惹出來的,你自己解決”
林父也被這驚世駭俗的念頭駭得不輕,額上青筋直跳。但念及畢竟是同族親戚,就留下這么一點骨血,終究存了幾分不忍,他強壓著怒火,苦口婆心地勸道
“柔芬!你糊涂啊,這…這簡直是荒唐,天下好男兒那么多,你何必…何必執著于此,安家為你挑選的那些青年才俊,哪個不b…”
他實在難以啟齒,“你趁早斷了這念頭,安分守己,伯父伯母定會為你尋一門妥帖的親事”
然而林柔芬此刻已是鬼迷心竅,哪里聽得進半分勸告,她只覺得伯父伯母乃至整個安家,都因她是孤nV,對林家沒有助力而瞧不起她,故意阻撓她的“好姻緣”。她心中怨憤交加,哭得更是凄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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