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嗎?”韓默小聲問。
動物奶油打發的甜點不禁放,在精心打造的“雪山”化成灘綠水,點綴用的薄荷葉歪倒那灘綠水里,整個杯子看上去一塌糊涂。季襲明收斂自己的表情,眉宇間還是流露出淡淡的鄙夷:“我不愛吃甜的。”
看上去是挺埋汰的,但也不過是奶油化了而已。韓默平靜地接受了季襲明的厭惡,然后開心地吃了兩杯冰激凌。
吃完飯是舞會環節。準備就緒的樂團端坐在角落里,等待指揮手的示意,片刻后,指揮手將懷表放進手巾袋,兩手抬起在空中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后又輕輕放下,下一秒,樂團里的小提琴手率先拉動琴弓,鋼琴緊隨其后,長笛的悠揚盈滿整個城堡,邀請到女士的紳士們進入舞池,腳尖旋轉,裙裾翻飛,偌大的圓廳剎那間熱鬧起來。
“不想跳舞就趕快走,”季襲明抓起韓默的手腕,擠開熙熙攘攘的賓客,穿過整個圓廳,最后出現在城堡后方的花園里,“你找個地方自己待著,我過會兒就來。”
“要香檳嗎先生?”侍者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剛好擋住韓默的視線,等到他推開侍者,季襲明已經沒影了,韓默鼓起腮幫子,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周遭的人三五成群,各有各的交際圈,女性聊慈善和教育,男人聊局勢和投資,大家都各得其所,只有韓默,他說不出也聽不懂,在中間格格不入。在后花園打轉半天,韓默總算找到了清靜的地方,噴泉池前面的一小塊地方,離人群不遠,目前無人造訪。
成串的彩燈主要是起裝飾的效果,照明能力相當于沒有,而且離大廳也挺遠的,要是不注意摔倒了,還不容易被發現。韓默對自己的分析很滿意,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然后坐在噴泉池邊開始發呆。
“知道那是誰嗎?”男人也發現了這個好地方,叼著煙信走過來,卻發現這個地方已經被韓默占了,兩人同坐在噴泉池邊,半晌后,男人指著不遠處的季襲明,問韓默。
原來在那里,還以為是去圓廳跳舞了呢,韓默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眼季襲明,拿不準男人是什么意思,只好謹慎地回道:“季……上校?”
“呵……區區一個上校是沒有資格出現在這里的,季襲明之所以會受到邀請,是因為他繼承他家族的爵位,”男人倨傲地睥睨著韓默,姿態驕矜而疏離,他漫不經心地抖落之間的煙灰,重新吸了口煙,透過吐出的濃濃煙霧,男人的聲音空靈又冷淡,“年輕人,這里不是光靠那點微不足道的功績就能站穩腳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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