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明他其實是個很悶的人,”岑映雪優雅地晃動著茶盞,低著頭輕笑著說,“我們一起念大學的時候他就這樣,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好一些?!?br>
“你們是同學?”韓默躲在外套下的手心出了汗,被燙的指腹余痛猶在,礙于場合,也不能甩手喊疼,只能面上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實際上身心倍感煎熬,已經快要坐不住了,突然聽到岑映雪輕描淡寫地說出她和季襲明的關系,韓默驚訝地張開嘴,眼睛都瞪大了。
“他沒有告訴過你嗎?”岑映雪提起拖到地毯上的衣角,瞇起眼睛,笑得端莊而嫵媚,“我和他的關系。”
除了大學同學、后媽繼子的關系,男女之間還能有什么其他關系呢?岑映雪說得并不隱晦,是個人都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韓默比季襲明大兩歲,馬上奔三的年紀了,自詡老成持重,聽到女人這么說,還是差點沒能繃住,片刻恍惚后,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茶涼了,我喝口茶吧?!?br>
韓默不接話,岑映雪也沒有繼續說,她溫婉地看著韓默,笑得端莊而嫵媚。
嚴格意義上講,岑映雪并不是季襲明的大學同學,她是鄰校的藝術生,比季襲明還大三屆,季襲明剛入學軍訓,她已經在忙畢業設計了。他們是在酒吧認識的,學姐被畢設折磨得不成|人形,進酒吧放松被人騷擾,遇到路過的學弟英雄救美是個很俗套的故事,更俗套的是季襲明頗有紳士風度,把外套脫下來扔給岑映雪,瞬間撥動了她的心弦。
俊男靚女的愛情比普通人來得旖旎浪漫也在常理之中,然而再斑斕的愛情的泡沫只需要現實輕輕一戳,破碎得無影無蹤。
在大家都因為畢業了的出路迷茫的時候,有買家出了天價買走了岑映雪的作品,她被導師帶著去見了買家,自然就有了后續的糾葛。她面臨畢業,和剛進校還前途未卜的軍官多半無疾而終,而那位賞識她才華的買家,多少有點能幫助她的可能,做軍人家屬固然值得光榮,但是成為名流畫家才是她的追求。
什么東西都是有價格的,有的商品擺在貨架上,明碼標價,有的商品游走在世間,價高者得。
岑映雪對她人生做出的選擇,是季天擇教給季襲明的、最微不足道的一課。
天黑了,季襲明還沒從樓上下來,岑映雪輕描淡寫地說了下她和季襲明的大學往事,聽得韓默越發坐立難安,他吞吞吐吐好幾次后,還是打斷了岑映雪:“我想去外面走走,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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