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改變的,只是讓航程顯得更加漫長與煎熬,船艙里那些原本滿懷希望與喜悅的人們,很快就全都知道了,知道那些生了病的人們,最終的結局與下場;知道自己在紅毛鬼的眼里,不過就如牲口家畜般,生命是毫無意義與價值的。
并沒有人憤怒、也沒有人反抗、甚至連抱怨都沒有,那些人認命得令人感到絕望,讓人不禁懷疑他們就是牲口,在灶口邊上,隨時任人宰殺。
在接下來的航程里,唯一改變的或許只有哭泣,取代了原本的笑。
就這樣過了十幾天,船終於靠岸,在爪哇島的東北部,一個叫蘇魯馬益*的地方。
這是一個炙熱的地方,紅毛在此也有他們的根據地,而我們在下船的第一個晚上,就被卷入了一場不明不白的紛爭之中。
就在下船後,我們離開碼頭,被押送往紅毛寨堡的途中,我們便已聽到了槍Pa0聲,并能看見遠處的火光。
之後,一小隊紅毛騎馬而來,與帶著我們的紅毛領隊說了幾句鳥語,我們就又被強迫拿起武器,與他們一起沖殺進,不知對方是何人的敵人陣中。
拚搏廝殺的過程里,我聽見那些敵人的呼叫與吶喊,竟與我們相似,并且多能聽懂。
一群人正在為準備屠宰我們的紅毛,而與自己同胞戰斗,這是多麼令人感到荒唐與無奈。
後來才知道,他們是兩百年前,隨三寶太監來到這里,并被留在此地開荒墾殖的漢人,他們的祖先多來自泉州、漳州等地。
百年來,他們依舊說著祖先傳下來的言語,與當地人相互通婚,彼此互惠互利下相處融洽,他們被當地人稱為“峇峇娘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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