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朝廷雖已頒下開倉放糧旨意,但若官倉之中,真還有余糧可放,又何至於落至眼下如此,饑民遍野、動蕩四起的地步呢?
鄭紹祖奔走於鄉紳大戶間,但這一年多來,大戶們也已算是盡心竭力了。
朝廷要伐金時,軍餉征糧找他們商借;新皇要登基時,貢品賀禮找他們商辦;知府要交接時,送往迎來找他們出面;嚴冬酷寒時,厚襖棉褥找他們接濟;如今久旱饑饉、荒年再臨,依舊還是只能去找他們。
泉州這些或為官致仕、或發家致富的大戶們,當然也有為富不仁者,但絕大多數,也實在已慷慨解囊,y要人家傾家蕩產、毀家紓困,也太過強人所難。
只是,現實就如鋼鐵般矗立眼前,沒有絲毫縫隙,能讓那不切實際的妄想,能夠僥幸活存。
稻作就是顆粒無收,官倉早已凈空,富戶已然傾囊,但每天成千上萬的饑民,就已在朝不保夕的生存邊緣,苦撐掙扎。
界線終於還是崩潰了,田野路邊開始餓Si饑民,而且數量不斷快速增加,快速到令人猝不及防。
久盼的新任知府,終於走馬上任,大人名為陳敏吾,與上上任趙士許大人,同是萬歷四十一年的進士,但此時的他,除了唉聲嘆氣、愁眉不展外,實在也是束手無策,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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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官自鳳師父過世後,顯得益發沉默,可是他的功夫,卻越練越勤,拳、掌、棍、bAng無一不下苦功。
他還給了自己一門新功課,就是對著老槐樹g上,圓澄留下的那個大窟窿,每天打一百零八拳,這或許是他對於圓澄,表達懷念的一種方式。
現在,也就只有在與大師父討論兵法時,能見著一官開口說話,但說起話來,也多神情認真、口吻嚴肅,不復再見昔日那種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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