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老人意外沒有出現。
之後數日,亦皆依然,雖然一官每天都還是繞道堤防,但看見的都只有那顆蕭索莿桐,獨自佇立,在無人的蘭溪堤畔,心中失落不禁油然。
這幾天里,他顯得心浮氣躁,其實他是擔心著老人,是不是病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還是因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讓老人生氣,不愿再與他說故事了?他心里默默思量,是不是哪里惹惱了老人?但一官又覺得,老人并不是那種,為些小齟齬便不辭而別的人。
正因如此,也讓他更埋怨自己,都怪太過著迷於老人的故事,而讓自己對老人本身一直疏於關心,導致居然對老人的其他事情,一無所知。
一官既不知老人名姓,亦不知所居何處?更別說其他任何,有助於幫他找到老人的訊息,才導致如今落於,就算有心要找,也不知該從何找起的窘境。
日復一日,時光荏苒,轉眼又過半月。
正當一官漸漸開始懷疑,老人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再出現?這日清晨,他卻遠遠又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又聽見那熟悉的聲音,一如初見老人之時。
老人今天沒拿釣竿,他不再釣魚,或許他從來也都不是為釣魚而來,就如他自己所說。
老人依然唱著歌,用他沙啞蒼老的聲音,一官默默走近,靜靜在老人身後,聽他用一種類似小曲的音律唱著:
「回憶像汪洋中的小船,
來時艱難,去時感慨,
而如今只剩下淡淡回望,在腦海中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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