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異常興奮,其來有自,一方面是生活上的艱辛,就不再多說,更讓人感到壓抑的,是十幾年前所發(fā)生的“那件事”。
那是件至今都讓鄉(xiāng)人不愿多談,不敢多說的事。泉州人心里的苦,或許只有泉州人自己能懂。在那件事發(fā)生之後,泉州人的心里仿佛壓了塊大石,頭頂上好似懸上了把利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應(yīng)聲而落。
為此,只要稍微遇到點讓人欣喜之事,他們就會極其所能的大肆慶祝,在別人眼里看似有些夸張,但對他們而言,其實只是壓抑的一種釋放,壓力必須找到宣泄的出口,不管是天道或是人心,都理當如此。
或許,泉州人真的太需要好消息了,只是天不遂人愿,事總與愿違。直至今日,總算等到了件還算不錯的事,雖然對眼前面臨的困窘,沒有任何實質(zhì)上的幫助,但至少在心情上,還算是令人歡欣鼓舞。
新科進士放榜,泉州子弟終於又有人登科及第,這對文風鼎盛、賢才輩出的泉州,這是何其重要之事。
很長一段時間里,人們都臆測揣度著,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的影響,這十幾年間泉州子弟鮮少有人能夠提名金榜,這是泉州自開科應(yīng)舉以來,鮮少有的情況。不過,無論如何這道坎如今算是邁過去了,再次有在地子弟登進士第,這等好事鄉(xiāng)親們怎麼也不會輕易放過,所以喧騰歡慶的氣氛更勝往例,從幾天前就已經(jīng)開始醞釀。
午時剛過,泉州的鞭Pa0聲響徹云霄,從城外直到城里似乎沒有停過。鄉(xiāng)親們扶老攜幼站在進城的官道兩旁,逢人皆互道“恭喜”。只是應(yīng)該沒有人能說出這喜從何來?
不過,此時沒有人會想這個煞風景的問題,只見遠處眾人簇擁之下,新科進士騎著匹高頭大馬於前,後頭還跟著一路披紅掛彩的長長隊伍,一路吹吹打打緩緩而來。
一官擠在城門邊上的人群里,遠遠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覺得熱鬧得宛如廟會一樣。
當隊伍進城時,一官才從兩位大嬸身軀間的夾縫中看清,這位新科進士可不是自己想像中的白頭老學(xué)究,居然是個年輕的白面書生,估m(xù)0著年紀應(yīng)該也b自己大不了幾歲,頂多也就只有二十出頭吧!
不過,一官再定神細看,心頭不覺一驚。他可是認得此人的,這不正就是“洪豆g”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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