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裘哥驚訝道，“你哥是咱們的英語老師？”

        “嗯。”程涵和講臺上的人對上了一瞬間的視線，條件反射般地低下頭。不知為何，他很怕和哥哥對視，每次他都不由自主地放低視線，逃避哥哥的眼神。

        因為他本能地在哥哥的眼神中察覺出危險和占有欲。

        是的，占有欲。程涵第一次模模糊糊地察覺到哥哥對自己這種超出尋常的欲望，是在他高考完填志愿的那一天。當一家人都在討論他應(yīng)該報哪些學(xué)校時，對他的事一向漠不關(guān)心，從不發(fā)表意見的哥哥突然開口。

        “讓小涵報我教課的學(xué)校吧。”程旸放下手里的書，他的眼神從弟弟身上掃過，嘴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程涵莫名打了個寒戰(zhàn)。

        “旸旸的學(xué)校是不錯，但離家太遠了，萬一出什么事我們都來不及趕過去。”母親想到從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兒子要背井離鄉(xiāng)地出去上學(xué)，心里總有些舍不得。

        程旸心中冷笑，以前他在更遠的學(xué)校上學(xué)，也從未見母親有過一句關(guān)心。他開口，語氣卻難得的有些溫柔。

        “沒事的媽媽，我會照顧好小涵的。”他起身走到程涵身邊，摸了摸他的頭。然后，在母親看不見的角度，他的手順著程涵的后腦滑落到他的脖頸上，輕輕捏了捏他的脖子后的軟肉，如愿感覺到弟弟身子微微一抖。

        “而且，有我這個哥哥在他身邊，能出什么事。”

        母親抬頭時，他順手自然地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溫和地朝著母親笑。

        看著母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像是要同意了，程涵張了張嘴。可他一向是不太會反抗的性子，從小便是父母說什么，他就做什么。再加上他實在沒有什么反駁的理由，哥哥的學(xué)校確實是他能考上最好的學(xué)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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