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來看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下了整座城市的光。
他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說:「那就叫它三明治好了。」
他對我伸出手:「我叫沈安之。」
「易鳶。」我說。
「是鳶尾的鳶嗎?易這個姓我也是第一次見。」
「嗯,我從臺灣過來,我的家鄉在很遠的地方。」我說。
低下頭的時候,我看見了他的鞋子,非常乾凈的白sE板鞋,像是剛剛從貨架上拿下來,昂貴的奢侈品。我偷偷把自己腳往回縮,藏入黑暗里。
後來的很多年里,每一次認識別的男孩子,我總是習慣X低頭去看他的鞋,黑sE的、藍sE的、棕sE的,籃球鞋、休閑鞋、皮鞋……卻再也沒有見過那樣乾凈的白sE。
我們都在紅塵中苦苦奔波,除了沈安之,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云間怎麼會惹上塵埃?
下一次遇見沈安之是在學校里。
在室內泳池的門口,他頭發乾,軟綿綿的塌著,看起來像個小孩子。
我低下頭聽歌,和他撞了個滿懷,抬起頭看見是他,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才知道原來我們是校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