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漠海之主的寢殿,簡單到讓我吃驚。不禁回想起若干月前來到漠海時誤闖的另一間房間,荷香淡淡,陳設皆有少女的爛漫和南塘的風情,如今再看看完顏逸沉睡的面容,我長嘆一聲,心中不由得泛起異樣的感受,便小心翼翼地扶住完顏逸的腦袋,想讓他睡到地毯上。
不料他一手居然緊握著我的一只腳腕,實在不好放他下去。看著他大手包裹著細窄的踝部,我有點羞惱涌上心頭,一邊是不懷好意地想著完顏逸清醒會是什么模樣,他昏沉的時候居然是跟往常完全不一樣的姿態,不怎么妥當地說,放浪又粘人;一邊又在愁和他現在是這副境地,到底這侵犯算是誰對誰的?他心里還有別人呢,我如今又是南塘王。以后怎么牽扯得干凈。
長這么大,雖然哥哥從來忌諱我談些風花雪月的事,但說對男女之情完全不知那肯定是假的。甚至我還看過不少離奇的春宮圖冊,此事也有季元啟那小子一份,若不是他領著我逃課,我恐怕不知道這么多。
細想下覺得煩人,我扯了扯完顏逸的手,他的手指猶如鐵鑄的一般分毫難移,我再一使勁,他居然攥得更緊了,搞得我的腳踝子生疼。
我嘆了口氣:“完顏逸,非要這么難看嗎?”如此下來我走不掉,明早所有人都可能會知道我們倆這云雨一夜了。
我倒是早早給自己穿好了衣服,完顏逸這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模樣實在無法給他穿上衣服。一肩是傷口淤青一肩是白色腦袋,我也身心俱疲,就著這副樣子給我倆蓋好毯子,擺爛地躺了下去。
睡前腦海里一幕幕還在回放。
漠海邊疆有沒有出事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完顏逸沒有離開漠海,不過他確實出事了。我猜他這個癥狀應該沒很長時間,但比較嚴重,否則不可能一聲不吭就讓我撲空吧。但凡伊年爾說一句實話,我也不會擅闖漠海之主的寢殿。
和伊年爾第一天交談之后,我便覺得離奇,于是稍稍恢復一些體力,第二天一早便佯裝找小狼的緣故在古堡里游蕩起來。伊年爾忙得出奇,問到他傍晚才會回來的消息后,我放心地借著他和小狼的由頭走來走去。
從他的繁忙便可見一斑了,作為最親信的屬下,完顏逸留他在漠海看似合理其實不然,戰場局勢瞬息萬變,一場戰爭往往王不動而將先行,就算是完顏逸不得不去征伐,理應是他支援伊年爾才是,沒有王在外征戰而將軍居于安穩之地的道理。
即使是完顏逸,這邏輯也很離譜,雖然他是那么愛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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