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顯然是剛打理出來的,或許還是客房。空氣里還飄繞著消毒水和香水的味道。一水的歐式裝修,床是緬甸花梨老料雕的,配一套花樣繁復的埃及棉床品,酒紅色混銅黃,床和房子一樣透著一股衰敗的老氣。
小陽臺的玻璃門開著,窗簾外罩著的防塵白紗被吹起圓滑的弧度。談青直直走去,站定在一盆富貴竹旁。
他朝下看,假山、鯉池、綠林,蜿蜒其間的紅木花廊。有一處開著艷粉色的濃花,飽和度高得艷俗,談青猜測這是芍藥還是牡丹,但最后也沒得出結論,畢竟這是第一次見。
周宅的裝潢處處透露著一股暴發戶的味道。談青想。
床品花得像小孩亂筆涂鴉的畫,后園里的花濃艷得像塑料假花,就連小陽臺也不忘擺上一盆招財的富貴竹。
這些倒是很配周明揚那副被油水喂養起來的身軀。
“你叫什么名字?”
談青猛地轉身,一個看上去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站在門口,濃眉,一種年輕稚氣的英俊,黑色衛衣下包裹著一具修長有力的軀體,渾身上下寫滿了由金錢和地位養出的傲氣。
這是周明揚的哪個兒子嗎?看上去跟他一般大,想來周明揚睡了野花也不忘家花,那點劣質精子等量均分,分給了兩個互不相識的女人。
假少爺哪里抵得過真少爺,談青看清形勢,回答道:“談青,談事情的談,小青的青。”
少年哼笑一聲,輕蔑快從眼里溢出:“小青,談青,聽著像個女孩。”
談青心說何止名字像,他連臉都往女孩模樣長,男生女相,命里大陰,要把他惹急了他就把周家人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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