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一棟樓房前,談青還沒來得及感嘆一句這只在電影里看過的場景,就被男人領著帶進房子。
站在玄關的地毯上,談青有些局促。
女傭從鞋柜里翻出兩雙拖鞋,又要來替他脫鞋。
他背著書包,被這一下嚇得退了一步,胡亂地踢了腳上的運動鞋,先一步穿進拖鞋里。
女傭反倒被他弄得有些無措,規矩忘得一干二凈,沒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談青看著這張臉,年輕、泛黃,黑發一絲不茍盤在腦后,雙眼澄澈,身上裹挾著擺脫不去的疲憊和謹慎。
他一瞬間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阿香,她們身上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具象化的苦澀。
女傭埋下頭,替一旁的男人換鞋。
她的脊梁像虧缺的月亮一般彎了下去,談青看著她俯首的模樣,突然感到很不自在。
換好拖鞋,男人帶他往客廳走。
歐式回廊,巨幅掛畫,菱花白的長墻,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燈,手工縫制的波斯絨毯。談青走在其間像走在一場紙醉金迷的癡夢中,鼻息間縈繞著一陣淺淡的熏香味。他難以形容出這是什么味道,只知道聞上去沒有談小英地攤上買的劣質茉莉香水那么刺鼻。
回字形的大紅酸枝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粗眉大鼻,圓眼薄唇,襯衣下裹著半凸的肚腩,鼻翼側刻下兩道深邃的法令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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