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婳抓著繼母的衣角，眼淚汪汪：“媽，你要幫我啊。我要是被蔣聿攆回陸家，我爸真的會讓我死的……”

        蔣芩氣得面容扭曲，她拽走自己的衣服，甩開蔣婳，漠然道：“你自己作死，怪得了誰？”

        許喬失蹤的第三天，蔣聿手機一直聯系不上，白霜是在許喬租的公寓找著他的。

        公寓大門敞開著，蔣聿就坐在客廳沙發上。桌子上堆得滿是照片和資料，電腦上放著無聲的黑白監控錄像，蔣聿也不知道盯著看了多久，眼里都是紅血絲。

        白霜走近了，拍了拍蔣聿的肩膀，道：“話我已經放出去了，如果有消息，底下兄弟就報上來了。現在條子那邊不是也開始找了么。你這樣干耗著也沒用，休息會兒吧……”

        蔣聿抬手搓了搓臉，嗓子已經被煙草熏啞了，自責道：“我……不應該把他調到這邊來的，他就應該在附院待著，坐坐門診寫點研究……蔣芩跟曹治明的事也攤不到他身上去……”

        白霜道：“行了，別怪你自個兒了。跟我說說現在是什么情況吧。”

        蔣聿回道：“這件事最一開始的確是蔣婳弄的，她把許喬的地址給了那個病人家屬，原意是找人打許喬一頓。但警方對比過了，樓道錄像里這個人打了許喬一棍的人，就是個普通的打手，根本不是那個家屬。許喬應該是在半路上被人截胡了，目前的資料就只能分析到這兒，線索斷了，人找不著了……”

        白霜知道蔣聿現在什么都聽不進去，只是道：“你也別太自責了，說不定那個病人家屬……就是單純地覺得親人死了過不去這個坎兒，也是想把許喬綁過去出出氣，過兩天就把人放了呢……？”

        蔣聿搖了搖頭，靠在了背后沙發上。他現在不能閉眼，一閉眼腦子都是那個人拿棍子打在許喬頭上的畫面。

        他昨天晚上看監控錄像看睡著了，夢見了許喬。夢中許喬站在背光的地方，蔣聿看不見他的臉，但他就是覺得許喬哭了。許喬朝他伸手，手上都是血，還問蔣聿為什么不去救他，聲音里滿是絕望。

        蔣聿剛想說話，許喬就消失了。蔣聿驚醒，嚇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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