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了？”徐功曹聽他報完姓名，在賬簿里翻來找去，最后道，“把你加回軍籍，功勞也要重算。”

        “別的都好說，先把那套錫屋給我。”賀靈川就沒想過自己在夢里的據(jù)點還會遭賊，“我原來的破屋剛被盜。”

        “陣亡的英烈，家屬才會得到錫屋作為撫恤。”徐功曹挑著眼看他，“你是英烈嗎？”

        賀靈川也執(zhí)拗：“不管我死不死，地穴蛛的老巢都是我燒的，為什么要重算功勞？”

        “給活人的叫嘉獎，給死人的叫撫恤。撫恤從厚，懂了么？”徐功曹硬梆梆回應(yīng)他，“你既然活著就拿不了撫恤，錫屋要降級為水屋。”

        胡旻出來打圓場：“水屋也不錯。我去過曾姑娘巷的水屋，寬敞明亮。居民不是商賈、兵丁，就是盤龍城的吏使，跟你原來的木屋周圍可不一樣。”

        選房不就是選地段嗎？

        選房不就是選配套、選鄰居嗎？

        難道選的是一堆木頭、幾塊瓦片？

        徐功曹跟了一句：“我住的就是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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