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令姜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紈扇:“至于盧六郎到底在謀算些什么,那書鋪是否當(dāng)真與神宮有牽扯,還要問問它了。”
裴攸瞧著她手上筆墨繪就的工筆花鳥紈扇,眉心不由一挑:“問它?扇子?”
“這可不是普通扇子。”賀令姜眉目彎彎,眼中盡是笑意,緊接著手上捏訣,掌心從扇面輕輕拂過,扇面上的花鳥圖形便由濃轉(zhuǎn)淡,虛空之中卻逐漸籠起一縷薄薄的青煙。
扇上的花鳥圖愈發(fā)淺淡,空中的青煙卻愈來愈濃,最終凝成了一個人形,坐在了賀令姜對面。
而此時,原本畫工精致的工筆花鳥狀扇面,已然變成一片素白,干干凈凈地沒有任何痕跡。
那把精美的仕女紈扇,一下子褪了顏色變得乏味起來,只余扇柄下墜著的淺紫色的流蘇輕晃,叫它還勉強(qiáng)有幾分貴女之物的模樣。
裴攸盯著凝成身形的尺廓,見他終于擺脫了束縛一般,動了動自己的胳膊腿,不由失笑:“原來是他呀,你這法子倒是巧妙。”
黃父鬼半人半鬼,又精于變幻,若是直接幻成團(tuán)扇,雖不是不行,但這郢都之中也有不少通玄術(shù)之人,明晃晃地拿著異物直接幻化而成的東西,難免引人注意,且靈力的波動尋常人或許感知不到,但玄士們可是敏感得緊。
但若是一把素扇,讓尺廓就以它本身的虛體顯形,不用再施術(shù)變幻,而是直接凝縮成水墨狀,然后落于扇面上成工筆花鳥,再另施小術(shù),略加遮掩。便是玄士,只要不拿在手中仔細(xì)琢磨,也察覺不了異樣來。
賀令姜笑了笑:“也是方才見盧六郎進(jìn)書鋪后,才臨時想到的法子,幸而這扇子倒沒叫人瞧出什么破綻來。”
尺廓翻了個白眼:“也就我了,你當(dāng)不論哪個小鬼小怪過來,都能想幻成什么模樣就幻成什么模樣的?就如今日這般露出自己本身的實(shí)體或虛體出來,能有幾個不叫玄士感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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